贾诩引大军出征的当ri,郭嘉便浑浑噩噩,病倒床前,贾诩前脚刚走,曹cāo便急往郭嘉府上探视,见郭嘉面如死灰,双目无神的躺在卧榻之上,曹cāo忙命军中良医前来诊治。
军医忙碌半ri,便告知曹cāo,郭嘉此番乃是心病,心中郁结,良药难医……
曹cāo闻言,心中苦涩,当晚便于郭嘉府上住下。
卧榻之侧,曹cāo见郭嘉仍浑浑噩噩,一言不发,曹cāo心如刀割,对郭嘉道:“奉孝,若非无计可施,曹某又怎会用文和之计?”
恍惚之间,郭嘉听闻曹cāo声音,口中喃喃道:“丞相……不可屠城,若民心不附,坏的乃是丞相根本……”
“曹某又何尝不知?”曹cāo唏嘘不已,却又闻郭嘉呓语:“庞山民最恨苛责百姓之人,更何况我大军屠城这等恶事,若其知晓,怕是会与丞相不死不休,如今荆襄强而中原弱,我等虽与其交恶,然而两家交锋,却各有底线,一旦丞相破这底线,庞山民必挣脱限制,届时再想要制衡此人,难上加难……”
曹cāo闻言,面上yīn晴不定,再看郭嘉,却见其已疲累,昏昏睡。
即便于昏睡之中,郭嘉仍时常念叨曹军军务,曹cāo闻之,心中更痛。
于郭嘉榻边守了半夜,曹cāo伏榻而眠,翌ri郭嘉醒来,见曹cāo仍于睡梦之中,心中感动非常。
只不过郭嘉知晓,如今贾诩已出兵一ri,大军怕是早已至陈留边界,追之不及了。
每每想到庞山民得知曹军屠城,极有可能会尽起大军,攻伐中原,郭嘉心绪便会更为沉闷,想着想着,郭嘉忽感胸中烦躁,猛然一咳,曹cāo闻声惊醒,却见郭嘉被上,已然鲜血。
“奉孝!”曹cāo见状心中大急,忙命人再请军医,郭嘉闻言却摆了摆,勉强一笑道:“丞相,不碍事的,这口血郭某实在是不吐不快,……”
“医者,医者呢?”曹cāo对郭嘉言语浑若未闻,却被郭嘉一把拽住袍袖。
“昔ri出使荆襄,庞山民便常言郭某乃早夭之相,如今却被他中,之前郭某怎么也想不到,这厮居然还会相面……”郭嘉罢,一脸唏嘘道:“只不过如今想想,此人相术怕是可比许子将了,其麾下贤臣良将如此之多,皆此人之功。”
“奉孝,不要再了!”曹cāo心中大急,对郭嘉道:“cāo不管那庞山民是否懂得相术,只愿奉孝解开心结!”
“怕是解不开了……”郭嘉闻言,轻叹一声,对曹cāo道:“只是丞相勿要担心,老天想要收我郭嘉xing命,也不容易。”
郭嘉罢,强振jīng神,待医者赶来检查之后,便告知曹cāo,军师只是心神受创,如今吐血,也是好事,只是近些时ri,无论如何也不可使军师再度动摇心神,否则神仙难救。
曹cāo闻言,心中亦喜亦悲,待回过神来,却见郭嘉已从榻上强撑而起,行至案边,摊开地图道:“丞相,文和此,虽可建功,然而荆襄接下来的段却不可不防,我陈留大军,须早有准备!”
“今ri曹某不议军务,奉孝且好生修养!”曹cāo罢,郭嘉连连摆,对曹cāo道:“适才郭某过,这般打击还不足以伤及郭某xing命,文和此举也是事出无奈,一夜时光,郭某并未虚度,文和的苦心,郭某如今也知晓一些,正如文和所,有时候不择段,也是一种段……”
曹cāo见郭嘉如今居然认同了贾诩计策,心中却无一丝喜悦。
曹cāo深知,郭嘉这般言辞,多半也只为安慰于他,郭嘉乃寒门子弟,比之旁人更加看重百姓之事,贾诩计策虽好,却伤郭嘉太深,郭嘉的安慰更令曹cāo心痛不已。
见曹cāo许久未回过神来,郭嘉轻叹一声,对曹cāo道:“丞相,军务要紧,总不能让文和这般谋划,付之流水……”
曹cāo勉强点了点头,随郭嘉行至地图之前,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郭嘉笔迹,曹cāo收敛心神,轻声叹道:“奉孝以为,虎牢军马此番会不会因文和举动,出关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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