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分量终究不同。

不用言语，只需一眼，沈明朝就下意识错开了目光。

是她主动招惹，强硬让他尝到了贪嗔痴的滋味，她问心有愧。

“看我。”

那人开了口。

不重，不像质问、生气。

沈明朝重新看了回去，和張起棂那双清眸对视，一时猜不透他的心思。

然，福兮祸兮，自有定数。

须臾，張起棂说了第二句话：“你是清醒的吗？”

闻言，沈明朝一懵。

心知这人从不说废话，稍一沉思，便想明白了，張起棂是问她，昨夜和吴峫在一起时是清醒的吗？

張起棂能如此问，不意外。

毕竟她前科累累，有些事情确实是在不清醒状态下所为。

就像耍酒疯。

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只要她认下自己不清醒，那么就可以接着稀里糊涂。

沈明朝却点了点头，没有回避，直接承认：“是，我是清醒的。”

野心和贪心毫无保留摊在明面上。

身为神之转世，她不会拘泥于一个男人，只能让别人让步。

明显感知到身前人呼吸重了几分，清冷仙人难得情绪起了涟漪。

却，很快归于平静。

同她般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而后手拿着刀，走回沙发处坐下，定睛瞧某处，重新开始了他的冥想大业。

这……这是默认了？

心口有些发涩，沈明朝头一次觉得自己特矫情，明明是她得寸进尺，倒逼对方陪自己胡闹，现如今还不得劲。

“如愿了，怎么还不开心？

真叫人将心掏出来给你看看是不是红的？”

此话竟出自理智的解雨臣。

他是真有情绪。

莫名其妙被拉进空间，莫名其妙被吃完扔下，现在又被发小横插一脚。

有情绪很正常。

只是人家小哥都没说什么，他还能有小哥心胸狭隘？

那他成什么了？

解雨臣想平复心情，转身往门外走。

偏偏一声“小花”紧随而来，拖着长调子，缠上他的心，也让他止步于此。

你瞧。

多磨人一熊孩子。

不是解雨臣，不是花爷，不是小花哥哥，而是水乳交融时，一遍遍落下的称呼。

真是个贪心鬼。

解雨臣闭了闭眼睛，侧过了身，道出他离开的缘由：“这是我名下的医院，我得找吴峫把费用算清楚。”

无论是检查费，诊费，药费，还是床单被褥，水电费，一个半子都别想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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