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羊肉。
信教的阿斯卡尔也没什么忌讳。
他直接用搪瓷饭缸子捞了一大碗面条和羊肉,跟老周他们在树阴下,挤一堆吃,而宠物爱好者周济民习惯性的先给老狗盛了半盆,自己才端着饭缸子过来,稀里哗啦的吃着。
嗯。
新人、老人泾渭分明。
老周三父子、小汉奸,阿斯卡尔径自一堆,淘金新兵们也不过来跟他们打挤,各自三五成群的飞快吃着。
阿勒斯两兄弟带过来的20头活羊还没来得及宰。
现在它们都还懒洋洋的跟追风一起,在树阴下躲中午的毒辣太阳,只有饿急了的老狗伸着嘴筒子,在自己的狗盆里吃得“咵咵”作响……
吃完把饭缸子往桶里一扔,自有小汉奸安排人去洗涮。
老周又让他看着装狗头金的背包,自己戴上草帽,夹着饭后烟,就沿着河道两岸仔细查看,甚至还用望远镜打望远处的山川河流。
两个儿子扛着锄头跟在后面,也不知道父亲的标准是什么,帮不上忙就开始唠嗑。
话题很快就引到了新金点的储量上。
周济民没到过现场,大哥又总是一副喜滋滋欲言又止的样子,把他的心勾得直痒痒,便刨根问底往死里逼问。
“大哥~,你就给我一句准话吧!
储量到底有多高?”
周爱国已经被父亲拿捏得死死的。
他生怕幸福的家庭被自己毁于一旦,哪怕心里被惊天秘密憋得如万蚁啃食,都痒到了五脏六腑和灵魂里,也必须誓死扞卫母亲的主权。
他只是一个劲瞅着老三“嘿嘿”的笑,还故意嚎着五音不全的歌眼气人。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就是不能告诉你,你再怎么问,都没有意义……”
气得周济民直接上手捶人。
但他肚子里跟明镜似的:新金点肯定富得流油!
两兄弟在背后闹腾,老周心无旁骛的在前面对比和勘探,最后因地制宜,选了一处坡下有天然形成的雪融水沟壑,又能顺势汇入远处河流的绝佳地段,当成挖掘缺口。
这样的好处是,不会大规模破坏环境。
能最大限度减少牧民们的反感,免得惹出不必要的是非。
老周用石块子把两边位置一确定,刚好最外面的位置也是在树荫里,完全可以立刻开工,于是,他一声令下,正等得焦急的大伙马上就拎着工具,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北疆秋季的白天秋高气爽。
憋着股狠劲的周爱国在队伍最前面,卖力的打样。
他光着膀子,抡着十字镐,一下又一下的凿进板结的河滩泥土,古铜色皮肤上汗水不断滚落,壮得好像雕塑一样。
周济民、阿斯卡尔等几十号人紧紧的跟在他身后,手里的铁锹锄头不停的起起落落。
掘的掘、抬的抬。
大家忙得好像勤劳的工蚁一样。
随着新掘口两端的细碎砂石越堆越高,大伙身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密集,还黏上不少的细沙泥土,看着劳累又肮脏。
毕竟在家休息了一个多月了。
日头慢慢向西,新河道也在一寸一寸的加宽,几个老人的胳膊腿也越来越酸胀,肌肉好像被粗暴撕裂了一样,疼痛不断,缠了布条的手掌也被农具磨得发烫,身体的疲惫实实在在压在身上,可他们心里全都火一般的热……
为了诱人的金子,哪怕再苦再累都值得!
堂弟送毛子去国界还没回来,现在就阿斯卡尔一个异族人。
为了尽快和周叔的老乡们打成一片,他故意边卖力的干活,边又把麻子队长的香艳情杀事件,给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逗得大伙心浮气躁,又嘻嘻哈哈的胡思乱猜。
而远在卡哨的休养的麻子,却喷嚏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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