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册上明确写着——第五脉虎恪,掌外廷接应,驻白虎门。
第六脉韦玄贞,掌兵器粮秣,驻魏州。
而第一脉崔玄应,掌金花卫三百人,驻神都。
这三百人世代更替,只认符,不认人,至今仍藏在神都的某个角落。
公主手中的筹码不止两片残片——她手中有崔玄应的三百金花卫,有徐敬业的三百断剑营残部,有金木兰留下的数十名附离死士,还有李尽忠、孙万荣的契丹旧部在外围策应。
这些兵力加在一起,足以在一夜之间控制皇城。
敬晖以为他能利用公主的兵力为李唐效力,但他忘了一件事——调兵需要名分。
公主目前缺的恰恰是一个名分。
太宗密旨明确写了‘若天命在李,则太平当承此业’,但前提是李唐宗室中必须有能担大任的子孙。
太子势弱,皇嗣被软禁,李唐宗室中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人,在她面前只有两个人——太子李显,皇嗣李旦。
敬晖接近公主的同时,必然也会接近太子。
柬之兄,太子身边最近可有什么新面孔?”
张柬之放下茶盏,目光骤然锐利如鹰。
沉默良久,他的声音压低到几乎只有狄仁杰能听见:“东宫新任了一名太子洗马。
此人姓崔,名湜,年不过二十五,才华横溢,诗名满京华,与张易之兄弟往来密切。
是敬晖举荐的,吏部考核三日便通过了。
老夫当时便觉得蹊跷,但敬晖是吏部侍郎,举荐东宫属官是他的分内之职,老夫不好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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