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我妻子死后便将孩子送到公主府,让公主府的女官抚养。
公主在那一刻便知道了孩子的身世。
她从未声张,只是将这孩子养在府中,一养就是十年,教她识字、读书、写金花令密信所需的左手字,然后在她十五岁那年将她嫁给太子李显。
公主对她说——嫁入东宫,便是替父亲守护李唐血脉,你的父亲在突厥为国守边,你在东宫为李唐守储。
她信了。
她以为自己在为父亲做事,为李唐做事,为公主做事。
她不知道她的父亲在突厥不是为国守边,而是为金花令练兵;她不知道公主让她嫁入东宫不是为了守护太子,而是为了控制太子;她更不知道公主手中握着她父亲的全部秘密——一旦她敢反抗,她父亲在突厥的身份就会被公主以密信告知默啜可汗,届时她父亲便是叛唐通敌的逆贼,她便是逆贼之女,太子东宫将被全部清洗,李唐最后的储君将毁于一旦。”
虎恪说到这里,忽然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站起身来,对着狄仁杰单膝跪地,左手按在右肩上——千牛卫左翎卫最郑重的军礼。
“阁老,臣有一事相求。
臣愿以虎氏第五脉太初铁符持有人的身份,出面指认太子妃为虎氏遗孤。
但臣有一个条件——不要为难那孩子。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替公主做的一切,都是被蒙骗的。
她是虎氏最后的血脉,也是衡哥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衡哥在突厥替裴相守了三十年,替太初密约守了三十年,替虎氏守了三十年,他唯一的女儿不能替公主背这个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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