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传来的消息愈发印证了老金的情报:娱乐活动缩减,忧郁成为短暂潮流,对特定情绪资源的需求变得混乱而急切。
这种自上而下的短暂失序,如同给严密看守的精炼厂铁幕,制造了细微却可供利用的裂隙。
时机稍纵即逝。
我再次潜入精炼厂。
这一次,凭借毒蝎提供的详细结构图和换防时间,加上上方混乱带来的守卫松懈,我的行动比上次更加顺畅。
如同融入钢铁阴影的一部分,我避开了巡逻的机械单位和无形的能量扫描网,目标直指位于厂区核心控制塔楼底部的——中央数据库。
那里是精炼厂的大脑,存储着所有操作记录、能量流数据、物资调配信息,乃至可能与无忧岛直接通讯的日志。
如果说哪里能找到关于“情绪通胀”、“新神计划”以及那位“主人”的确切信息,那里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控制塔楼的防卫明显比厂区其他部分更加严密。
能量屏障如同水波般在入口处荡漾,身份验证系统闪烁着幽光,还有数名装备精良、能量波动远超普通守卫的无忧岛直属护卫驻守。
硬闯非明智之举。
我选择了一条非常规路径——一条用于排放高浓度能量废热、几乎垂直的通风竖井。
井壁灼热,足以瞬间烤熟血肉,内壁还布满了敏感的热能及运动传感器。
但对于能操控能量、扭曲自身存在感的我而言,这并非不可逾越的天堑。
如同一缕滑过灼热岩石的寒气,我悄无声息地滑入竖井,感知提前延伸,精确地规避着每一个传感器的探测范围,如同在激光网中穿行的幽魂。
下降,再下降,最终从一个隐蔽的检修口,进入了控制塔楼的地下深层。
中央数据库所在的房间,被厚重的铅合金门封锁,门上流转着复杂的加密能量纹路。
这里的守卫是两台沉默的、如同巨型金属蝎子的自动化防御单元,它们复眼闪烁着红光,不间断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我隐藏在通风管道的阴影中,耐心等待着。
根据情报,数据库每隔一段时间会进行一次短暂的例行数据缓存清理,届时防御系统的警戒级别会降至最低,以节省能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塔楼外隐约传来换岗的脚步声和简短的电子音交流。
就是现在。
当数据库内部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标志着缓存清理开始时,我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
只有一丝微弱到极致、几乎与背景辐射无异的能量扰动,如同水银般渗入了那扇厚重合金门与门框之间几乎不存在的缝隙。
这一丝能量,并非强行破解,而是模拟了数据库清理时特有的系统识别信号,如同配上了一把无形的钥匙。
“嗤——”
一声轻微的气流声。
合金门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两台蝎形防御单元的复眼红光闪烁频率微微一变,但扫描结果显示“系统正常,例行维护”,它们并未启动攻击程序。
我侧身而入,合金门在身后无声关闭。
数据库内部一片幽蓝,无数存储晶柱如同冰冷的墓碑般林立,其间有细小的光流如同神经信号般飞速传递。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低温设备特有的寒意。
我没有浪费时间观赏这科技的奇观。
盲杖点地,感知如同无数触须,瞬间与主控台连接。
我没有使用常规的访问协议,那需要权限和密码。
我直接动用了一丝本源神力,如同最霸道的病毒,强行切入数据库的最底层,开始掠夺式地下载和读取所有与“计划”、“源头”、“主宰”相关的加密数据。
海量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我的感知。
大多数是无用的操作日志、效率报告、资源清单……但很快,一些被高度加密、标记着“绝密”和“神谕”字样的信息块,被我强行剥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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