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了让你恨我。
也为了让沧溟痛苦。”星夜放下手,光团消散,“恨和痛苦,是理性之主最擅长利用的情绪燃料。”
小禧感到一阵眩晕。
这么多年的缺失,这么多夜晚对着照片想象母亲的样子,原来都建立在一个被篡改的句子上。
“那你到底是谁?”她问,“为什么在这里?”
星夜转身,看向方尖碑。
碑文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
“我的名字是星夜,这是沧溟给我取的人类名字。
我的真实身份……”她停顿,像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是初代‘希望之神’的最后一个碎片转世。”
小禧愣住。
“古神在离开这个维度前,将七种基础情绪的神格分别赋予七个使徒。
希望使徒是最特殊的——她不直接对应某种情绪,而是所有情绪中向上的那部分:悲伤中的慰藉,愤怒中的冷静,恐惧中的勇气。
但随着时间流逝,其他使徒要么消散,要么被污染,要么主动放弃了神格。
只有希望使徒,一代代转世,守护着一个秘密。”
星夜伸手,触碰方尖碑。
碑文亮起回应。
“这个秘密就是:七座方尖碑不是古神留下的调节器,而是封印。
它们封印着旧纪元被剥离的‘情绪原初混沌’。
那个混沌如果释放,会瞬间同化所有智慧生物的情绪,让全宇宙变成一片情绪的无差别海洋——没有个体,没有边界,只有永恒的情绪涌动。”
“纪元重启协议,”小禧低声说,“我在第一座碑看到了。”
星夜点头:“协议是保险。
当情绪文明走向极端(无论是过度压抑还是过度放纵),协议会自动启动,用格式化波重置一切。
但理性之主不知道的是——协议本身也可能被滥用。
如果有人能控制七座碑,他就可以主动触发协议,甚至在触发后保留自己的意识,成为新纪元唯一的‘神’。”
她转向小禧:“我的使命,就是守护方尖碑,防止协议被恶意启动。
我是碑的‘锁’——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锁,而是情绪认证机制。
要完全控制一座碑,必须通过我的考验。”
“所以你‘离开’的真相……”
“五年前,沧溟的神性反噬达到顶峰。
他体内来自古神‘平衡’的血脉失控,情绪能量开始无差别辐射。
如果放任,整个泪城会在三天内变成情绪炼狱。”星夜的声音微微颤抖,“唯一能吸收那种能量而不被摧毁的,只有我——希望使徒的本质是‘容纳’,我能暂时容纳任何极端的情绪。
所以我做了选择:用我的身体作为容器,吸收所有反噬能量。”
“然后你被吸入了这座碑?”
“对。
我的意识被能量冲击带到这里,被方尖碑捕捉。
碑认为我是‘威胁’,启动防御机制,将我困住。
但同时,碑也吸收了我携带的希望神格,让我成为它的一部分。”星夜苦笑,“所以我成了现在这样:有独立意识,能短暂实体化,但不能离开废墟超过二十四小时。
超过时限,意识会消散,神格会被碑彻底吸收——到那时,这座碑就真正‘解锁’了,任何人都可以控制它。”
小禧消化着这些信息。
母亲不是抛弃她,是拯救父亲和整个城市。
然后被困在这里,独自五年。
“你能离开吗?”她问,“哪怕只是暂时?”
星夜沉默。
许久,她说:“可以。
方尖碑允许我暂时离开十二小时,去帮助认证者——也就是你。
但代价是:十二小时后,我的意识会彻底消散,希望神格永久融入碑中。
碑的守护将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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