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间的骨肉摩擦声再次响起,更加急促、刺耳,像有无数根生锈的钢针在里面搅动:“那……痕……噬魂……你……碰……即死……” 每一个字都带着刮骨之痛,艰难地从那无声的喉咙深处抠出来。
噬魂?
碰即死?
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明霜的手指神经质地蜷缩了一下。
方才在栖凤阁,她的指尖,实实在在地摸到了那爪痕!
冰冷的、翻卷的触感,此刻仿佛还在指尖残留!
就在她心神剧震的刹那,袖中毫无征兆地一沉。
仿佛有只看不见的冰冷小手,在里面塞进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一张薄而韧的纸,滑过她冰冷的腕骨皮肤,无声地飘落在地。
又是那种暗黄的纸!
带着陈年旧物的腐朽气息,边缘锐利如刀。
纸上墨迹淋漓,勾勒的依旧是扭曲邪异的琴谱线条,墨色新鲜得刺鼻。
只是这一次,在琴谱下方,几行小字如同蠕动的黑虫,新鲜地烙印在纸面上:
**“丑时三刻,鸩羽吻喉。”**
**“寅时正,百足噬心。”**
**“卯时初,魂飞魄散。”**
字迹下方,赫然标注着一个日期——正是三日之后!
旁边,还画着一只小小的、振翅欲飞的血色凤凰,翎羽根根如针!
死亡的预言!
冰冷的窒息感扼住了明霜的喉咙。
三日……鸩羽……百足……魂飞魄散!
“呃……”哑官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破风箱抽动般的怪响。
他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地上那张不祥的琴谱,枯瘦的身体竟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那薄薄的纸片是烧红的烙铁。
他猛地抬起手,不是去捡那琴谱,而是指向木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
喉骨摩擦的怪声再次撕裂死寂:
“看……他……怀里……”
明霜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看?
她如何能看?
但哑官那非人的、带着命令式焦灼的“声音”,像无形的钩子,攫住了她的意志。
她如同提线木偶,被一种无法抗拒的恐惧和本能驱使着,僵硬地向前挪动脚步。
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尸体青白的脸上跳跃。
浓重的尸臭混杂着血腥,直冲鼻腔。
明霜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冰冷得几乎失去知觉。
她摸索着,触到死者胸前冰凉滑腻的锦缎。
手指探入衣襟内侧,触到一个坚硬、方正的棱角。
是一本书?
她用力将它抽了出来。
触手冰凉沉重,竟是一卷以青铜为轴、非帛非纸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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