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确认了他的存在符合基准参数,然后就把他放进了“已核查”的文件夹里,不再关注。
沧曦的感受完全不同。
审计员的意识波在她身上停留了整整三秒——比沧阳长了三十倍。
不是因为她的终焉波纹异常,而是因为她的终焉之核里有一道非常古老、非常微弱的、几乎要被时间磨平的波纹残留。
那是沧溟在第三十一次轮回中抱着她走出裂隙时,他的终焉波纹在她体内留下的印记。
那道印记太小了,小到常规仪器检测不到,但审计员的精度足够捕捉到它。
审计员的意识波在那道印记上反复扫描了三次,然后移开了。
没有触发警报,没有标记异常,只是像一个人在路边看到一朵不常见的花,停下来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赶路。
小禧感受到的是最重的。
审计员的意识波在她身上停留了十一秒——不是因为她的终焉波纹异常,而是因为她的终焉波纹太正常了。
正常到在审计员的经验中,一个回收过三万六千次终焉之力、承载过三十八次轮回记忆碎片的个体,不应该拥有如此正常的波纹频率。
像一个人吃了一整桌宴席,体重却没有增加一斤。
审计员在反复确认数据是否读错了。
沧溟是最后一个。
审计员的意识波在他面前停住了。
不是停留,是停住。
像一个人走到一堵墙前面,发现墙上有一扇门,但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没有任何可以打开它的东西。
审计员在检查实验域中所有生命的终焉波纹时,流程是标准化的:读取,比对,判定,下一个。
但它在读取沧溟的终焉波纹时,标准化流程在第一步就卡住了。
因为它读不到。
不是读不到数据,而是数据太多了。
沧溟的终焉之核中储存着三十八次轮回的全部记忆、三万七千次战斗的全部数据、十七年沉睡的全部波纹记录,以及——第38次轮回中与小禧相关的每一个瞬间、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在她睡着时偷偷看她的目光。
这些数据的总量,超出了审计员单次审计任务的处理上限。
审计员沉默了三秒。
以它的处理速度,三秒相当于人类等了三个小时。
然后,审计员的意识波退后了。
不是撤退,是退后一步,重新审视。
它换了一种检查方式——不再是一页一页地翻阅,而是直接读取沧溟终焉之核的权限等级。
读取完成的时间是零点零零三秒。
结果是一个数字:一千二百。
实验域基准值的一千二百倍。
二、监管者的资格
审计员的意识波重新凝聚,这一次的密度比刚才高了三倍。
它在“认真”了。
小禧能感觉到那种变化——不是能量的增加,而是注意力的聚焦。
审计员此刻在看他们,不是像看路边风景那样随意地扫过,而是像一个人在检查一份可能有问题的账目时,把眼睛凑近到纸面上,一行一行地看。
它的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直接从每一个人的意识内部浮现的。
没有语调,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被编译成人类语言的概念。
但它的用词方式让小禧感到一丝寒意——因为它用的是“你们”这个词,这意味着在审计员的认知中,她、沧阳、沧曦、沧溟,已经被归为同一个“需要被审查”的类别。
“监管者资格待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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