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用尽全身力气,
刺了下去。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得可怕的、血肉被刺穿的声响。
左眼。
然后是右眼。
动作快得惊人,没有丝毫犹豫。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顺着瓷白的小脸滑落,不是透明的泪,是鲜红的血。
世界的光明、色彩、形状——祭坛的荆棘、信徒的疯狂、墙壁的日志——瞬间被一片无边无际的、汹涌的、绝对的血红所吞没,然后迅速归于永恒的、物理性的黑暗。
剧烈的、生理性的疼痛瞬间爆发,但很快就被她脑海中那更浩瀚的宇宙级痛苦和此刻巨大的心理冲击所淹没、覆盖。
她失去了视觉。
却仿佛切断了最直接接收外界痛苦的通道。
在绝对的黑暗中,在双瞳破碎的剧烈生理痛楚和血污的粘腻中,她竟感受到了一种扭曲的、短暂的……
宁静。
她小小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
铁针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铛”一声,被信徒们的狂呼和水滴声淹没。
她仰起满是血污的小脸,“望”向祭坛的方向,尽管那里只剩一片黑暗。
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扭曲地牵动了一下。
像一个破碎的、模仿不了的……
笑容。
而在她那被血污浸染、已失去焦距的“视野”深处,那冰冷宇宙医疗日志的文字,仿佛并未随着光明的消失而消失,反而更加清晰地、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烙印在了她的意识最深处:
“观察备注”: 单元内出现自我意识引发的感知通道关闭案例。
新型规避行为。
记录在案。
数据上传中……”
血,
还在流。
教皇,
还在尖叫。
宇宙的医疗日志,
还在无声地、
冷酷地、
翻向下一页。
(痛神纪 · 元年 · )
第五章:反神谕
痛吻的余味还残留在唇齿间,混合着脓血的腥臭和那种虚幻的充盈感。
但此刻,那感觉不再带来迷醉,只余下冰冷的恐惧。
夜璃的记忆如同无法闭合的伤口,持续不断地渗出真相的血水——全球剧痛,非罚非赎,而是产床;引力波,非祷非求,而是牵引;大撕裂,非终非灭,而是降生。
这认知像一把冰镐,狠狠凿击着我(阿痒)刚刚被神级痛苦填满、尚未稳固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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