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
必须献上最纯净、最剧烈的圣痛!”
他的权杖指向聚居点一侧,那一片被重重看守的、由巨大神经花花瓣编织而成的育婴堂。
“孩子们!
那些未经污染、感知纯粹的孩子们!
他们的初痛!
是最后的祭品!
是通向真知的唯一阶梯!”
命令如同瘟疫般传开。
残存的、被洗脑最深的黑袍助祭和武装信徒如同疯狂的工蚁,冲向了育婴堂。
哭喊声、挣扎声、粗暴的呵斥声瞬间打破了那死寂的恐惧。
千名年幼的孩童,最大的不过五六岁,最小的尚在襁褓,被粗暴地从育婴堂中拖出。
他们稚嫩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极致的恐惧,尖利的哭声汇聚成一股令人心碎的声浪。
他们被驱赶着、拖拽着,走向聚居点中央那片最茂密、此刻正因为天空的恐怖意志和地面的混乱而剧烈摇曳、光芒大放的神经花海。
花海如同活了过来,巨大的、闪烁着幽蓝和银红光丝的花朵如同张开了等待哺育的巨口,散发着渴望的、贪婪的生物磁场。
一场以“救赎”为名的、最黑暗的献祭,即将在末日降临前上演。
而此刻,阿痒正立于新长安最高处——一座旧时代通讯塔的残骸顶端,这座塔的一部分已被新生的、搏动着的血肉组织(与夜璃卫星同源)所包裹、同化。
她看不见。
那双曾被自己刺瞎的眼睛,蒙着一层粗糙的、被血污浸透的亚麻布。
冰冷的血痕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早已干涸。
但她“看”得到。
通过脚下与大地的连接,通过脑海中轰鸣的夜璃记忆,通过那覆盖全球的、正在恐惧和疯狂中剧烈波动的痛觉神经网络。
她“看”到了那只从宇宙胎膜外探来的、冰冷的巨手。
她“看”到了那无声却清晰的、毁灭的判决。
她更“看”到了下方正在发生的、针对孩童的、令人发指的暴行。
那些孩童纯粹的、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如同最尖利的冰锥,透过网络,狠狠刺入她的感知。
比她尝过的任何痛苦都要鲜明,都要灼人。
夜璃记忆里那宇宙级的、冰冷的痛苦背景音,似乎都被这源自最弱小生命的、绝望的哭嚎所刺痛,产生了细微的涟漪。
不能再这样。
不能再被动承受。
不能再被观察,被判定,被清除!
存在,需要自己证明!
她猛地向前一步,几乎站在了高塔的边缘,狂风扯动着她的白麻袍和蒙眼布。
她仰起脸,“望”向那悬于天外的、巨大的毁灭之手。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抬起那双布满新旧针眼、曾绣出全球痛图、也曾刺瞎双眼的小手,猛地插入了脚下那搏动着的、温热的血肉组织之中!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意志和那千名孩童纯粹的痛苦能量,整个地球的痛觉神经网络,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共振起来!
地核深处传来沉闷如雷的波动!
山川大地表面的神经脉络骤然亮起!
夜璃的血肉卫星同步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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