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业务员挠挠头，弯下腰，从下方的抽屉里抽出一张表，将表放到纪双双面前：

「你们的人都在国内，这里选服务业，其他服务业，营业税5%。」

「我先看一下你们的数据。」

趁着纪双双填表的功夫，业务员拿起那厚厚的一摞文档，一点点翻看起来。

「这是什么语言？」

「你们公司才开几天？

1549.

45万美元？

一个多亿？

资质够吗？

业务刚开，甲方就把钱打过来了？

现在国外的钱都这么好赚了吗？」

「国外的完税证明呢？」

「甲方帮忙掏了？

但是没给税务证明，这……你们这亏了呀。」

「不是，你们公司就只有几个注册的结构师和建筑师吗？

这么点人手，就能完成这么大的项目？

业务能力可以啊。」

「你们这么搞，总觉得你们的钱来路不正啊。」

「有银行的证明吗？

我看看……」

「瑞士银行转入……」

「工商银行的入帐证明……」

「你这样搞亏了，如果你们合同签署好，甲方配合你们把完税证明提交再来报税，你们应该能省不少钱。」

「下次签合同注意点，你这很明显是被甲方坑了，重复纳税，你们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还有企业所得税……你们这成本不好算啊。」

「这样，你今天就先把营业税，附加税费和印税办好，企业所得税你后面再申报。」

「合理的税收抵扣，那是国家给的政策，赚了钱想方设法逃税漏税，那才叫犯罪。」

将一些不需要的数据退还给纪双双，将剩下的数据收起，业务员转头就开始忙碌工作。

工作太无聊，业务员一边忙碌，一边继续和纪双双攀谈：

「你们的业务在伊拉克，话说，你们有没有听说那个乐子？」

「什么乐子？」愣怔一瞬，纪双双连忙回应。

业务员拍了一下大腿，露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小声说道：

「就是网上说的，伊拉克那边有一个什么组织，在我们这里买什么武器装备，然后被人骗了。」

「我想着你们在伊拉克有业务，就想问问有没有听过这个乐子。」

「这还是我儿子给我说的，他说得笑死了。」

柜台面前，纪双双嘴唇紧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总不可能跳出来，拍着自己的胸膛说，阿姨你办理的业务的资金，来源就是你嘴里的那个乐子。

低头思索片刻，她轻轻摇一下头：「说实话，不是很清楚。」

「伊拉克那边很乱，我们和甲方交流，主要都是通过邮件。」

「都是甲方那边把需要的东西全部弄好，通过网络邮件发给我们。」

「我们的人还真没过去过，还真没听说这么个乐子。」

「不过，阿姨你说，要是国内的警察抓到那个骗钱的人，该判什么罪呢？」

「不过，阿姨你说，要是国内的警察抓到那个骗钱的人，该判什么罪呢？」

正在敲打键盘的业务员停下手，嘴唇微张，45度看着天板，宛如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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