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前,他看过不少电视剧,男女主角因避雨、被困等意外被动共处一室,即便什么都没发生,也能在朝夕相处中增进信任,拉近关系。
这一次客栈只剩一间房,赵志敬又非要占着,还想让自己打地铺,与其和那个摆起架子的“老家伙”挤在一起,倒不如和小龙女一起睡草棚。
哪怕只是背靠背躺着,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慰藉。
尹志平只得尽量露出坦诚无害的样子,眼神坦荡,仿佛真的只是单纯担心她的安危,没有任何杂念。
他甚至不敢眨眼,生怕自己眼中的一丝慌乱被她捕捉到。
也不知道小龙女最后是怎么想的,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指了指草棚另一侧的干草堆,语气依旧平淡:“你睡那里吧。”
虽然没有明说,但尹志平立刻明白了——那是一条无形的“三八线”,是她划下的界限。
他心中一阵窃喜,又有些忐忑。
喜的是她居然同意让自己留下,忐忑的是只要他敢越雷池一步,以小龙女的性格,必然会毫不留情地出手。
“好,好的。”尹志平连忙应道,脚步轻快地走到她指定的位置躺下,尽量离她远远的,以示自己的安分守己。
他躺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耳朵灵敏得能听到她每一次呼吸的节奏,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的清冷气息。
草棚外,马棚里的马匹偶尔打个响鼻,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棚内寂静无声。
小龙女也没有再去系那根绳索,而是直接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躺下,背对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尹志平闭上眼睛,努力想让自己睡着,可此刻,她就在自己身边,安静的背影近在咫尺,即便没有看到她的容颜,只是想到她的存在,就让他心猿意马,难以平静。
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失控,否则不仅会彻底失去她的信任,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
尹志平毕竟没有失去理智。
一个人是否真的喜欢自己,是藏不住的。
他能感觉到小龙女对自己已无杀意,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但那绝不是喜欢。
那眼神里没有欢喜,没有娇羞,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平静,仿佛他只是一个不得不共处的同伴,仅此而已。
就像凌飞燕临别时所说:“我总觉得龙姑娘对你有什么误会,或许她根本不相信那件事是你做的。”当时他只当是飞燕为了安慰自己,未曾深思。
可如今想来,凌飞燕若未得到他亲口承认,是绝不会轻易相信他会做出那般禽兽不如之事的。
而小龙女若真认定他是那晚的人,以她刚烈的性子,怎会如此平静地与他共处一室?
尹志平心中疑窦丛生。
他从未否认过那件事,甚至在她面前,他的愧疚与躲闪早已说明了一切。
可小龙女的反应,却与他的预想截然不同。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仿佛陷入了一个没有答案的迷局。
但有一点他无比确定:无论她心中有何疑虑,无论这误会如何产生,此刻的他,绝不能再冒犯她分毫。
哪怕只是一个不经意的触碰,一句不合时宜的话,都可能彻底打碎这脆弱的平衡,让她重新燃起杀意。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所有杂念压入心底,只留下一片澄澈。
草棚外,山风渐起,吹得棚顶茅草沙沙作响,如同低语。
他侧耳倾听,仿佛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中,竟也成了一种心安。
草棚内,干草铺地,月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碎银般闪烁。
尹志平躺在草堆上,背对着小龙女,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纤细身影散发的清冷气息,仿佛一株遗世独立的寒梅,虽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他的心跳得极快,如擂鼓般“咚咚”作响,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鼻尖萦绕着小龙女身上淡淡的馨香,那香气清雅脱俗,不似世间凡香,倒像是古墓中千年寒玉与雪莲混合的味道,沁人心脾,却又带着几分疏离。
尹志平不断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他只是来这里将就一晚,绝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可越是这样想,脑海中就越是浮现出那一夜的画面——小龙女白衣胜雪,肌肤胜霜,在他怀中婉转承欢,那温热的触感,那轻柔的喘息,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开始运功调息。
全真教的内功讲究心无杂念,以静制动,他试图将所有的思绪都沉浸在功法运转之中,可身后那道身影的存在感实在太强,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却如逆水行舟,处处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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