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外的月光移了移,透过叶隙落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碎成一片斑驳的光影,像一场终将醒来的梦。
可尹志平不管,他只要此刻,只要这偷来的、转瞬即逝的亲近,哪怕代价是往后余生的无尽悔恨,他也甘愿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柔乡里,不断索取,直到再也无法拥有。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凌飞燕的目光灼热,像要在他脸上烧出个洞来。
尹志平喉结滚动,避开那直白的视线,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愧疚像潮水漫上心口。
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藏着龌龊心事的伪君子,一个靠谎言偷得片刻温存的窃贼。
小龙女那里的债还压在心头,每念及山林月色,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意,如今又怎能担起这份赤诚的爱?
自己心里早被隐秘的幻想和肮脏的过往填满,连呼吸都带着罪孽的味道,哪还有资格去回应一份干净的感情?
只觉得屋外的风都带着嘲讽,吹得他自惭形秽,恨不得缩成尘埃。
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着,面上是掩不住的挣扎。
想开口说“你值得更好的”,又想借口自己身有戒律,可话到嘴边,却被凌飞燕眼中陡然亮起的光堵了回去。
她似乎将这份犹豫当成了动摇,当成了出家人面对红尘诱惑时的挣扎。
“尹大侠,我知道你是出家人。”凌飞燕猛地抬头,眼底泛着水光,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我不该逾矩,坏了你的清规。
可我……我只求你让我做一次女人,你的女人。”
尹志平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穿越前虽也算见过世面,却从未想过女子会说出这般大胆的话。
现代社会的开放是流于表面的试探,而眼前这女子的直白,带着江湖儿女的坦荡,也带着破釜沉舟的孤勇。
“我不会缠着你。”凌飞燕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你仍是全真教的尹道长,我仍是六扇门的凌捕头,我们各归其位,绝不相扰。
若是……若是侥幸有了孩子,我会独自生下来抚养,绝不让他打扰你的清修。
你这般英雄人物,总该有后人承继血脉,不该断了香火。”
这番话像一把淬了火的匕首,直直刺向尹志平的软肋。
他确实从未想过子嗣之事,可被一个女子这般剖白心迹,甚至连后路都替他想妥,心中难免生出异样的感触。
他望着她泛红的眼角,忽然想起她常年行走江湖,见惯了刀光剑影与人心叵测,动心一次已是难能可贵,此刻的孤勇,反倒透着几分让人心疼的真诚。
“凌姑娘,你……”他刚要出声拒绝,凌飞燕却已抬手,解开了腰间的布带。
那布带是她办案时常用的,磨得有些发白,此刻随着她的动作松开,素色布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内里月白色的中衣。
中衣的料子很普通,是市井常见的粗布,却被她洗得干干净净,浆得笔挺。
衣料下的曲线紧实而流畅,绝非小龙女那般弱柳扶风的纤细。
尹志平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又慌忙移开,心跳却如擂鼓般响。
“我知道像我这样的女子,粗手粗脚,比不上那些大家闺秀温婉。”
凌飞燕的声音带着自嘲,手指却已抚上中衣的领口,指尖因常年握刀而带着薄茧,动作却异常轻柔,“我常年追凶缉盗,手上沾过血,身上带过伤,不像那些深闺女子,懂得琴棋书画,能为你红袖添香。
可我心里清楚,自去年见你惩贪官打抱不平,我这颗心就没再安分过。
往后,怕也再装不下旁人了。”
她说着,中衣的领口已被缓缓拉开,露出锁骨下的一片肌肤。
那不是刻意雕琢的精致,而是常年劳作与练剑催生出的健康色泽,像秋日里晒透了阳光的麦秸,泛着蜜色的光泽。
她的肩头宽窄适中,肩胛骨隐在薄皮下,轮廓分明,像蓄势待发的弓,那是常年策马、挥剑、擒拿练就的模样——绝非健身房里刻意练出的块状肌肉,而是带着自然的流畅感,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力量。
往下是流畅的腰线,算不上极细,却有着惊人的柔韧。
他曾见过她追捕匪徒时,能从两丈高的墙上翻身跃下,落地时腰身一拧便能稳住身形,此刻那腰线在衣料下若隐若现,藏着爆发性的力量。
再往下,是紧实的线条,被粗布裙包裹着,却能看出常年骑马留下的流畅弧度,带着一种野性的生命力。
这与小龙女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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