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鸾将俞珩送进一座宫殿,在门外听得里面灵泉叮咚作响,赶紧踏着轻快的碎步返回房间。
铜镜前,她玉手轻挥,红裙如流霞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袭薄如蝉翼的红纱。
朦胧的纱衣下,若隐若现的雪肤泛着羊脂玉般的光泽,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更衬得曲线婀娜。
她对着铜镜精心整理发间赤羽,娇艳的唇畔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眼中闪烁志在必得的光芒。
当她提着裙摆,兴冲冲地赶到俞珩沐浴的宫殿门前时,在推门的时候很错愕,因为她发现推不进去,在门口气的直跺脚。
绯鸾又惊又恼,跺着脚在原地打转,特意挂在胸前的红铃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她涨红着脸准备再次尝试时,门突然缓缓打开,俞珩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地迈步而出。
“仙子也准备沐浴吗?”他挑眉轻笑,目光扫过绯鸾几乎半透明的纱衣,却未作停留。
绯鸾暗恼,妙目流转,随即凑近,张口出虎狼之词:
“听闻出家人讲究持戒自守,不知如今道长元阳可还在否?”
“……”
俞珩沉默片刻,随即摇头轻笑,后退半步,转身便要离开。
恰在此时,一位面容严肃的老妪匆匆赶来,看到绯鸾暴露的衣着,顿时眉头紧皱,狠狠瞪了她一眼。
“吴道长,”老妪转向俞珩,语气恭敬,
“殿下请您即刻前往正殿,商议要事。”
说罢,又瞥了眼绯鸾,冷哼一声,带着俞珩大步离去。
绯鸾不以为意,望着俞珩背影,抽动琼鼻,嗅着他刚沐浴完空气中残留的松香气息,眼神迷离,轻哼一声,转身进了宫殿。
正殿穹顶垂落的鲛绡纱帐,颜如玉赤足盘坐在金丝蒲团上,发间仅以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起,几缕湿润的青丝垂落颈侧,在莹白的肌肤上晕开深色水痕。
沐浴后的湿气从她如雪的后颈蒸腾而起,浸透的青白长纱紧贴脊背,将优美的蝴蝶骨与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恰似一幅水墨丹青里未干的笔触。
青莲香气混着蒸腾的水雾弥漫开来,在她周身萦绕出朦胧的光晕,让两旁垂首而立的侍女都不自觉放轻呼吸。
俞珩缓步踏入殿内,目光扫过殿中清雅的身影,他在颜如玉对面落座。
缭绕的香雾与湿气几乎触手可及,俞珩赞叹道:
“仙子依旧如初见时那般,光彩照人,令人难忘。”他望着颜如玉被水汽浸润得愈发莹润的眼尾,唇角勾起浅笑,
“犹记得当初殿下自言空头殿下,今日再看,已然令行禁止,威仪加身。”
颜如玉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印象里那个黄脸道人的伪装与此刻清俊的眉眼不断交错,她轻叹一声:
“吴道长也如当初一般,丰神俊秀,容颜未改……”
“吴苦是小道化名,小道本名俞珩。”俞珩轻声提醒道。
颜如玉一哽,猛地攥紧袖中鲛绡,后颈的水珠顺着脊梁滑落,在纱衣下蜿蜒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痕迹,心中升起的几分唏嘘之意一下无影无踪。
她表情变为冷漠,清莲香气里泛起冷冽的霜意:
“俞珩,你几次三番行骗,诈走我族妖帝圣心,我现在要你还我。”
“贵族圣心需要保持活性,离了小道,短时间内,如何能找到承载之器?”
“与你无关。”颜如玉别过脸去,硬邦邦回应。
俞珩摇头道:
“圣心于小道修行有大用,恐怕不能如殿下所愿。”
这句话点燃了颜如玉的怒火,她猛地抬眼,眼中波光流转冷若冰霜:
“那你何必废话?
你身怀极道帝兵,我又奈何不了你,在击杀姬家人后直接离去便好了!”
俞珩垂眸敛去锋芒,眸光轻柔:
“殿下当日初见,便倾其所有的豪气实在令小道心折,彼时七千源于小道而言,是荒年之谷,旱地甘泉,延道之恩如巍峨山岳,岂有不报之理?
此身愿为殿下聊尽绵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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