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楚汉中枪,到他赶到现场,葛建辉的第一反应,凶手很可能就是李阳,尽管现场留下一支枪和老粗布暗指了案情的方向,但葛建辉确认为这是凶手用的障眼法,是有意留下的线索,因为凶手完全有时间把枪带走,这是明显故意弃之的,可是当他看到李阳在办公室里时,他一时也就找不到答案了,他开始怀疑真的是自己的同志所为,所以他必须从3号的嘴里得到证实。
“葛建辉,你说的这个时绝不是我们的人干的,首先,我们的目的是保护每一位同志的安全,绝对不会让他们与敌人发生正面交火,再者,对楚汉这个人,我们还有利用的价值,即便是想除掉他,也还不是时候,这是市委作出的决定。”
“只要不是我们自家人所干,我就来个一查到底。
对了,赵永信现在怎么样啦。”
“他被转移到了根据地,同志们反应说,除了整天嘴里的不停地唠唠叨叨,就是没命的干活,心里有一种发泄。
精神压力太大。”
“是啊,都怪我一直没有办法得到准确的情报。
老板,不管怎么样,我和你还有来生车行直到现在都是安全的,就能说明赵永信没有背叛革命,这是一个最好的事实。”
“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对赵永信已经没有实时监控了。
信仰是一个人最公正的审判官,你可以骗别人,可以骗自己,但是骗不了信仰。”
“赵永信到底有没有叛变,当时的刑讯员也不清楚,是张一彪让他们离了开刑讯室,当他们重新被叫回刑讯室的时候,张一彪就说,赵先生是自己人了。
我看,这件事除了楚汉和张一彪,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为了还赵永信一个清白和公道,找个机会我约张一彪出来吃饭,多灌些马尿,说不定就会酒后吐真言了。”
“大港鱼酒店的宴请,花了你不少吧,拿去,这五块大洋也是你给关长生的,打个补丁吧。”
葛建辉在确定凶手不是自己的同志之后,他把自己的思路又重新回归到站里,准确的说,应该是在李阳身上,从替刀疤脸的租房人,刀疤脸的接头人,再到野猫的指认,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到了这个李阳的身上。
一次也许叫偶然,两次也可能是巧合,那三次呢,又叫什么,既不是偶然也不是巧合,那就是必然了。
当所有疑点都指向一个人时,这个人就肯定脱不了干系。
葛建辉来到总务科,总务科是一个相对独立的部门,设在大院的东南角上,餐厅连着厨房,厨房的后面有一个小门,这是为方便采购专设的。
“杨师傅,这道门的钥匙,都有谁有。”
“葛队副,这是买菜的专用通道,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站里有规定,任何人不能从这里进出,所以除了进货时,会打开门,平时都是锁着的,也不会开。”
“这锁是什么时候换的,我记得这里原来是用一把三五牌挂锁的,怎么换上司驳灵锁了。”
“哦,李福科长说,挂锁不方便,这司驳灵锁方便,从外面可以直接用钥匙开了。”
“那从里面到外面不就不需要钥匙,谁都可以进出了吗?”
“这个倒是没想到,反正大家都挺遵守站里规定的,我也没有发现有谁从这里出去过。”‘遵守规则纪律的人,是君子,当然不会从这里走,小人可就不一定咯,无孔不入的人才被叫做小人的。”葛建辉不以为然地说。
“杨师傅,那边是柴房吧。”
“对。”
“走,我们过去看看。”葛建辉站在门口,柴房就是柴房,乱七八糟地一点规律也没有。
他走进去,仔细查看了柴房的每一个角落,在一个草垛子里,他发现一个轮子,用手扒开草垛子一辆自行车露了出来。
“杨师傅,这柴房里怎么有辆自行车啊。”
“不可能吧。”杨师傅还有点不相信。
“这地方从来不会有人来的,又脏又乱。”
“你肯定这辆自信车不是你的,杨师傅。”
“不是,肯定不是我的,葛队副,我家就在附近上下班用不了多少时间,用不上这个,再说了,就凭我这点工资收入,也买不起这个啊。”杨师傅,还真纳闷了,是谁把一辆好好的自行车藏到了这里。
葛建辉心里明白了,与刀疤脸会面的人,为什么没有出门登记,今天发生的刺杀案,凶手为什么可以快速离开现场回到办公室,这辆自行车和这把司驳灵锁,足以说明问题的关键所在。
“杨师傅,自行车既然不是你的,也许是谁从不正经的路子弄来藏在这里的,这不管我们的事。”葛建辉说着,用草将自行车覆盖住,继续掩藏起来。
“梦雨,你小妹明天到厂里上班,你安排好了吗?”
“爸,依我看,要想当一个企业的管理者,就必须从基层做起,不仅要熟悉企业生产工艺流程,还必须掌握每一道流程的基本原理,这样,当她坐上经理位置的时候,她的指挥才会有所指向,说话才会有的放矢。”
“大姐,我有说过要当经理吗?”
“小妹,这药厂是咱们许家的,你是许家的一员,你必须有这个想法,至于将来当不当经理是另外一回事。”
“梦兰,你姐说的对,就照你姐的意思办。
对了,梦雨,梦茹要的那批药,排上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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