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个民兵说完这些,后面的事情可想而知,车子侧翻堵住了缺口,点燃了车子,随后就是城外的击。
"他还活着吗?
"我一连问了好几个人,希望从那个人口中得知他从车子里面爬了回来。
但是所有的人都是摇头不知道。
直到我上了城墙,才找到了答案。
他还活着,站在城墙上一眼就能看到了,而那番景象,使我终身难忘:
被炸得焦黑土地和数不清的乌鸦覆盖着地面,只零星露出些手臂或者大腿,给人的感觉像是许多人淹死在了黑色的潮水之中。
而在不远处,一个全身暗红色的人半跪在那里,右手血迹斑斑的大刀反射着夕阳的血红,而在他周围三米之内,没有半只乌鸦,似乎这些食腐的生灵唯恐惊扰到他,而他就像一只血红色的巨大乌鸦,散着让人微微抖的气息。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找到一根绳子从城墙上滑了下去,脚刚着地,就被一个声音吓了一条:"滚,罐头爷爷我还没死!
"
我回头一看,一个中年汉子正用手驱赶落在他身上的乌鸦,这人伤得不轻,大腿上有好几条触目惊心的伤痕,一只眼睛被头上留下来的血污盖住了,他看了一下我,伸出了右手:"兄弟,有烟不?
"
我摸遍全身,最后看到一个尸体上衣口袋里有一包,拿了过去给他,他大大方方接了过去,抽出一支就在旁边还在燃烧的公交车取火。
"好烟啊,可惜了,都绵掉了。
"
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个人身上,不由自主向他走去。
"你小心点,那些躺在地上的臭虫可能只是被大炮震晕了。
"那个大概叫罐头的人说了这么一句,我点了点头表示谢意,再回头看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尸体,虽然司空见惯了仍难免有点头皮麻,但我还是执意过去。
一路走过,惊起一大片乌鸦,空中的黑羽纷纷扬扬,随风起舞,抚过我的脸庞,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我正走在一条觐见帝王的路上。
突然间,我感觉到后背有异物撞击,我知道那是一只血蚁跳到我的后背,成年的血蚁都有不俗的跳跃能力,可以直接跳到脊髓类动物后背然后用尾部麻醉猎物,只需几秒钟就能放倒猎物,然后直接寄生或者排卵寄生。
可是,它却不知道我的部队全部在脊髓部位装备上了背甲,我左手抓住了了它,在它快蛰到我手臂的时候用匕将它一分为二。
我松了口气,后面一点响动让我的神经再次绷紧,马上转身用匕刺去,匕捅进了一只傀儡人的身体,无法再拔出来,我连忙用手掐住它的脖子,我的手指很容易就陷进高度腐烂肉里,黑色臭的液体顺着我的手指流到了袖子里面,一张一合的嘴再不断散着臭气,我猛一松手,然后用肩部把它撞倒退几步,自己由于控制不了平衡倒在了地上,我马上抽出枪连射四枪,不但没射中它后背的血蚁,而且手枪也卡壳了。
我慌乱拉着枪栓,看着将来扑来的傀儡人,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
就在这时,一把旋转的大刀飞来,划破了我的绝望,把那个傀儡人拦腰斩断,一个声音随后就飘了来:"请牢记:第一,单挑的时候刀比枪效果要好的多,依赖枪的习惯要改改。
第二,不要撞它,攻它下盘,它趴下了就好收拾多了。
"
他整个人几乎被血污覆盖着,一直走到那傀儡人身边检查了下,拔出大刀,"第三,下次找我,吱一声就行了,我这个人好说话,随叫随到。”
我俩躺在在城墙地下,看着血色夕阳,慢慢被黑暗吞没。
"谢谢你,保住了南区。
"
"嗯,我也该和你说声谢谢,谢谢你能信任我,把那么多人交给我这么一个陌生人。
"
"呵呵,我只不过是没办法了,想侥幸赌一把而已。
"
"谢谢你,无论怎么你是什么样的想法。
"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为什么我要这么拼命,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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