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三年来,这些人如影随形,手段狠辣无情,好几次他们都险些落入敌手。
若不是聂海胜武功高强,又对地形了如指掌,他们一家人恐怕早已成为刀下亡魂。
说话间,她已拉紧缰绳,双腿用力夹着马腹,急声催促道:“海胜,快!
我们快走!”
聂海胜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迟疑。
他双腿猛地发力,狠狠夹向马腹,沉声道:“驾!”
白马再度嘶鸣,撒开四蹄,在雪地里疾驰而出。
郭芳骑着马,紧紧跟在丈夫身后,两匹马一前一后,朝着前方的山坳拼命冲去。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追兵的速度。
身后的那些人,都是天龙庄朱美龙手下的亡命之徒,常年在江湖上厮杀奔波,骑术精湛绝伦,胯下的更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更重要的是,他们轻装简从,没有孩子的拖累,速度远比带着两个幼童的聂海胜一家快上太多。
不过片刻功夫,密集的马蹄声便已近在咫尺。
“哈哈哈!
聂海胜,看你往哪儿跑!”
一声嚣张的大笑,从身后传来,打破了风雪的寂静。
郭芳回头望去,只见十数道黑影,如同乌云般从风雪中席卷而来。
他们手中的兵刃,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刺骨的寒光。
转瞬间,这伙人便呈扇形散开,将聂海胜一家团团围在了山坳之中。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汉子,身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把厚重的开山刀。
他面容凶狠,额头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如同一条狰狞的蜈蚣,更添了几分暴戾之气。
正是天龙庄庄主朱美龙手下的头号打手,何冬山!
三年来,正是此人,带着一众手下,对他们紧追不舍,誓要夺取那本《宝藏遗书》。
一名瘦脸随从,策马来到何冬山身侧,低头看了看雪地上还未被风雪覆盖的新鲜马蹄印,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贪婪,谄媚地说道:“何大哥,幸好我们来得及时,没让他们跑远!”
黄金万两,还有至高无上的武林地位!
只要拿到《宝藏遗书》,朱庄主许下的承诺,就能立刻兑现。
这对他们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来说,诱惑力无疑是致命的。
何冬山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被围在中间的聂海胜一家,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他早就料到,聂海胜走投无路,必然会带着妻儿逃往岳丈郭天城的住处。
所以,他提前一步,在这条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埋伏。
果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聂海胜,” 何冬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中满是嚣张与不屑,“三年了,你带着妻儿东躲西藏,累不累?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聂海胜怀中的娟儿,又落在瑟瑟发抖的聂明轩身上,阴狠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识相的,就让尊夫人把《宝藏遗书》交出来。
这样,大家都能省点事,各自赶路。
不然……”
话未说完,威胁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他就是要利用孩子,逼聂海胜夫妇就范!
聂海胜的手,缓缓落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那是一把陪伴了他数十年的长刀,刀鞘虽已磨损,却依旧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他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虬龙般盘踞。
他的眼神,坚定如铁,死死盯着何冬山,一字一句,冰冷刺骨:“我要是说,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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