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汗珠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刚滴到雪地上,便瞬间冻结成冰;手臂酸痛难忍,挥舞长刀的速度越来越慢,身上的劲装被敌人的刀剑划开好几道口子,皮肉外翻,鲜血渗出,染红了白色的劲装,在风雪中格外刺眼。
郭芳看得心都揪紧了,却不敢离开孩子半步,只能在一旁声嘶力竭地提醒:“夫君,小心身后!”“左边!
有人偷袭!”
聂海胜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再加上妻子的提醒,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敌人的致命攻击,可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衣衫,也染红了手中的长刀,连刀柄都变得湿滑难握。
他心里清楚,再这样耗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耗死,必须尽快突围,带着妻儿离开这里!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名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随从,趁着聂海胜与何冬山缠斗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郭芳和孩子们身后,手中长矛寒光闪烁,趁着郭芳全神贯注盯着战局的瞬间,猛地挺矛直刺郭芳后背!
“娘!
小心!”聂明轩眼疾手快,看到那致命一击,吓得魂飞魄散,撕心裂肺地大喊起来。
郭芳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长矛已近在咫尺,锋利的矛尖几乎要刺破她的衣衫,想要躲闪,早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孩子们筑起一道屏障,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击。
“不——!”
聂海胜猛地回头,恰好看到这惊险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目眦欲裂,怒吼一声,竟不顾何冬山砍来的开山刀,硬生生转身,将手中的长刀奋力掷了出去!
长刀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如一道流星,直刺那名高大随从的胸口!
“噗嗤——!”
长刀深深刺入随从胸口,穿透了他的心脏,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雪地一片猩红。
那随从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长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可聂海胜也因此露出了致命破绽!
何冬山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中开山刀狠狠劈在聂海胜的后背,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劈成两半!
“噗——!”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聂海胜的后背,也染红了脚下的白雪。
“夫君!”郭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眼泪瞬间决堤,想要冲过去,却被怀里的孩子死死拽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受伤,心如刀绞。
“爹!
爹!”娟儿和聂明轩也哭喊着,声音破碎,满是恐惧与无助。
聂海胜闷哼一声,后背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劈开一般,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但他咬着牙,硬生生撑住了——他不能倒,他倒了,妻儿就真的没救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通红如血,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散发着狰狞而绝望的气息,死死盯着何冬山。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滑落,滴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聂海胜,这下看你还怎么狂!”何冬山得意地狂笑起来,眼神阴狠,“识相的,就把《宝藏遗书》交出来,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不然,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妻儿,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聂海胜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何冬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
他缓缓弯腰,捡起地上一把掉落的短剑——那是刚才被他砍伤的随从遗留的,短剑虽短,却依旧锋利。
他握着短剑,一步步朝着何冬山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可他的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带着一股宁死不屈、不容阻挡的气势。
风雪依旧肆虐,狂风吹得枯树枝呜呜作响。
刀剑碰撞的脆响、骏马的长嘶、敌人的叫嚣、孩子们的哭喊、夫妻间的牵挂,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荒山雪地里久久回荡。
聂海胜后背重伤,体力透支到极限;郭芳孤立无援,抱着两个孩子,随时可能遭遇不测。
这对夫妻,为了守护《宝藏遗书》,为了保护彼此和孩子,正与强敌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他们能否成功突围?
能否顺利抵达郭家庄?
能否守住那关乎天下安危的《宝藏遗书》?
风雪未停,厮杀未止,他们的命运,依旧扑朔迷离,每一步,都踩着生死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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