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三七、血竭、乳香、没药、儿茶、冰片等活血化瘀、止血定痛、生肌敛疮之药材,研磨成极细的粉末,以瓷瓶或蜡壳紧密密封,随身携带。
但凡遇到刀箭外伤出血,立即取药粉外敷于创口,即可迅速止血,并能消肿止痛,更能促进伤口愈合,防止溃烂。
此乃军中保命常备之药。”
乔小妹稍作停顿,继续道,“至于风寒初起,症见恶寒、发热、头痛无汗者,则可预先配制‘姜糖苏叶饮’的干料包。
将干姜切丝、紫苏叶、甘草片与适量黑糖按比例混合,分作小包。
遇有将士感受风寒邪气,出现不适时,取一包以沸水冲泡,趁热饮下,发汗解表之效最为迅捷,可阻病邪于初起之时。
这些药材,皆可于战前大量预制备用,分发给各队士卒自行保管。”
接着,乔小妹的目光越过跳动的灯焰,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投向了帐外那无垠的、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光泽的草原,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因地制宜的灵动与喜悦:“然而,更重要的是,陈参军,我们如今所处的这漠北草原本身,便是一座巨大而慷慨的天然药库与食府!
许多我们过去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从中原转运而来的药材与食物,在此地或许就能唾手可得,就地取材。”
“是吗?
有哪些?”陈子昂也很高兴,急忙问道。
“六月的草原确实是万物生长的好季节。”乔小妹屈起纤纤玉指,一样样数来,语气中充满了发现的乐趣:“看那草原上随处可见的沙葱、野韭,气味辛香浓烈,能温中行气,散瘀活血,既可当作新鲜蔬菜食用,弥补军中蔬果之不足,亦可采集后晾晒成干,以备不时之需,其食疗功效,不亚于中原的葱韭。”
“沙葱还有这功能!”陈子昂又涨见识了。
“补气要药黄茋、调和诸药的甘草,阴山戈壁滩涂亦多有生长,药源不缺。”乔小妹说:“甚至那耐旱耐瘠的沙棘,其果实小而密集,色泽橙红,味道酸甜,富含津液,能生津止渴,润肺止咳,有效缓解大漠风沙带来的口干舌燥,可谓天赐之解渴良药。”
“草原上可以猎获的黄羊、野兔之肉,肥美少膻,可依法制成易于保存的肉松、肉脯,其性温热,更宜这寒地将士食用,以增体力,御严寒。
牛羊之乳,丰沛易得,可制成耐储存的奶酪、营养丰富的奶皮,皆是强壮体魄之上品。”陈子昂听得心潮澎湃,豁然开朗,也想到了一些草原常见食物。
乔小妹所言,条理清晰,层层递进,不仅将药王孙思邈博大精深的“食疗”智慧与边军实际需求完美结合,更是为他指明了一条充分利用本地资源、大幅降低后勤转运压力、实现可持续保障的明路。
“妙极!
妙极!”陈子昂忍不住抚掌赞叹,眼中闪烁着振奋的光芒,“‘安身之本,必资于食;救疾之速,必凭于药’。
孙真人‘药食同源、治未病’之论,今日通过小妹之言,我方见其如此精深而又切实可行!
此事关乎全军体魄,至关重要,乔大家,还需劳烦你多多费心主持。”
陈子昂的语气变得郑重,“请即刻依据《千金要方》所载精髓,并结合草原的物产特色,拟定几款最适宜、可长期保存、便于携带的药膳与成药方子,列出所需药材清单,我会命人全力配合采办收集。
随后,便与我们的新式军粮一同配置,下发各队试用。
尤其是那‘参芪益气丸’、‘茯苓饼’和‘金疮止血散’,尽快赶制出一批,在北征突厥前,配发给大唐特种虎贲军的将士们随身携带!”
乔小妹感受到陈子昂的信任与重视,郑重点头,清丽的脸庞上浮现出坚毅而神圣的光彩:“陈参军放心,济世活人本是医者天职,能为将士们尽一份心力,小妹义不容辞。
我必当竭尽所能,依据经典,结合实地情况,仔细斟酌方药,务求让将士们不仅吃得饱,更能吃得好,少受疾病之苦,以更强健的体魄护我大唐北疆!”
自此,大唐特种虎贲军的单兵口粮包里,除了那些耐储存的炒面、压缩饼、肉松、奶酪干之外,更多了几样用细麻纸精心包裹,或是用小瓷瓶、蜡壳妥善密封的“千金药膳”与“随身良药”。
这些凝聚着药王孙思邈智慧与大唐女医乔小妹仁心巧思的益气丸、茯苓饼、止血散、驱寒茶……它们与那些常规军粮一起,成为唐军维系健康与旺盛战力的又一道坚实而温暖的生命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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