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宛换上了嫁衣,坐在铜镜前梳妆,面露娇羞。
霍家早早就得了叮嘱,又有内务府的人在场,因此霍家长辈没有一个敢拿乔的,皆很配合。
「阿宁,感觉像是做梦。」霍云宛一手握着苹果,一手握着玉如意,恍恍惚惚地朝着虞知宁看去。
虞知宁笑:「不管外界怎么说,云宛姐姐一定会幸福的。」
霍云宛知道虞知宁在说什么,笑道:「我知他不易,外界流言蜚语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她相信唐昀。
很快新郎来接,霍云宛盖上了红盖头,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走出去,一片热闹声中坐上了花轿。
今日的唐昀格外英俊帅气,满脸红光,春风得意,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裴玄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腰,她问:「唐家那边不会来捣乱吧?」
「他们没那个胆子。」裴玄笑。
原来是徐太后在毅勇侯府坐镇,两边禁卫军守着,徐太后还是专程来参加婚礼的。
谁敢来闹?
霍云宛出嫁才是十里红妆,羡煞旁人,迎亲队伍绕城一圈,上百擡嫁妆看不到头,每一擡都是由四个轿夫擡着,单看轿夫脸色有些吃力,便知这嫁妆必是满满当当。
花轿经过唐家门前,热热闹闹地吹喇叭,放鞭炮声渐渐传来
唐鹤就坐在院内
唐容慧经过,皱起眉:「同样是两兄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瞧瞧人家,啧啧那叫一个气派。」
这话说得唐鹤眉心拧紧。
「还以为来唐家能来享福,结果差点儿被连累了。」唐容慧越想越生气,大老远投奔,还没享福就要被人指指点点,一大家子的事儿都落在她头上,还要日日侍奉唐老夫人,累得她腰都快挺不起来了。
「姑母消消气……」
「消气,如何消气?
你父亲还在大牢里听候发落呢,人家都已经搬走了,又何必上赶子找麻烦,现在好了,折腾入大牢了。」唐容慧不停地抱怨,她几次想要上门去找唐于氏,却连面都见不上。
唐容慧转头看着满院白幡,更觉晦气。
跟唐鹤一样憋屈生气的还有璟王府的主子,栗姨娘不想打听,也能听见丫鬟们闲聊今日毅勇侯大婚盛况。
栗姨娘沉着脸,叫人将说闲话的丫鬟拖出去掌嘴。
「打丫鬟作甚?」
芫荻正好路过,听见了这话皱起眉:「丫鬟无辜,何必迁怒。」
看见芫荻来,栗姨娘深吸口气上前行礼:「见过王妃,是妾身一时糊涂,还请王妃恕罪。」
芫荻摆摆手让丫鬟们都退下,不欲为难栗姨娘,要离开时却被栗姨娘叫住:「王妃和王爷至今不曾圆房,这些日子妾身也看得明白,您心里根本就没有王爷,那为何还要占着王妃的位置?」
看着栗姨娘一袭素白长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芫荻眸中划过一抹讥讽,神色淡淡道:「起初我确实没有想过要嫁过来,也不曾想过争王爷,至于感情么,日后可以慢慢培养,王爷仁厚又英勇,谁能不动心?」
栗姨娘脸色微变。
「栗姨娘,你不该为了争宠教唆裴璃,如今人已逝,莫要再动什么歪心思了,你还有裴凌和裴珏,他们二人若认我为母,我对他们也是视如己出。」芫荻无奈地叹了口气:「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只要你放下心结莫要为难玄儿,我不会同你争什么。」
说到这芫荻还有些伤感起来:「长姐就这么一个儿子,自小受尽委屈。」
略略停顿,芫荻竟哽咽,听着身后脚步声离开,芫荻扬起脸上的笑意,朝着栗姨娘道:「你该死,你生养的几个杂碎更该死!」
骤然转变令栗姨娘还没恍过神,她又惊又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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