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从假山取走玉扣之后,没有送回常锦书手里,而是通过另外一条路径送进了暗道,常平提前动身,不是因为他失控,恰恰相反,是章伯年提前下了令。
章伯年也改了时间。
「为什么提前?」顾夕瑶问。
林翌把图纸翻过来,背面是一封刚送到的密报。
顾夕瑶看完,指尖微凉。
密报上写着:八月初二午后,大理寺少卿崔应廉秘密拜访章伯年府邸,停留一个时辰。
崔应廉,主管刑案覆核,如果兵变成功,他负责以「先帝遗诏」的名义给新帝背书。
他提前来了,说明章伯年把所有人的时间都提前了。
不是八月初三。
是今夜。
顾夕瑶的手按在袖口匕首上,感受到那一线凉意。
「陛下的伏兵来得及调么?」
林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放进她手里。
他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放进她手里。
令牌是铁的,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一个「翌」字。
「拿着这个,今夜你待在御书房,哪扇门都不要出。」
顾夕瑶握着令牌,擡头看他。
灯火在他侧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眼底有很深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一种极力按住的焦灼。
「说好了,是我们。」她说。
林翌的喉结动了一下。
御书房外面,一声夜鸟的叫声划过宫墙上方。
不是鸟。
是边军暗哨的警示音。
有人动了。
林翌转身出了御书房正殿,顾夕瑶跟到门口被刘喜拦住。
「娘娘,陛下吩咐了,请您留在里面。」
她没有硬闯。
她看见林翌走进侧殿,侧殿的门关上,里面传出低沉的人声,是在下令。
顾夕瑶退回书案前,把暗道结构图铺开,在心里默算。
常平从藏身处到后墙隔断,二十步。
隔断是一层砖,拆开需要时间,按常平的体力和工具,至少一炷香。
一炷香是她争取布防的全部时间。
她站起来,走到御书房东侧那面青砖墙前。
伸手摸了摸墙面,指腹触到一条极细的缝,裴铮的人之前做过标记,这条缝的后面就是暗道出口。
她后退三步。
三步,林翌在匣底刻的那行字。
十七步太远,三步就够。
她抽出匕首,在手里翻了一面,握住缠了细绵的刀柄,试了试手腕的角度。
她确实没用过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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