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有穿着西装的知识分子,有裹着头巾的老人,有穿着游击队员制服的年轻人。
他们的面孔上带着一种共同的、刻入骨髓的愤怒和决心。
会议厅的墙上挂着巨大的巴勒斯坦地图,地图上用红色标注着被以色列占领的村庄和城镇。
会议厅的主席台上,一条横幅格外醒目,上面用阿拉伯文写着。
“武装斗争是解放巴勒斯坦的唯一道路。”
天幕下方当未来巴解组织成立的消息传出时,散落在埃及、叙利亚、约旦和黎巴嫩等国的巴勒斯坦难民营里,无数人从帐篷里冲出来,欢呼着、哭泣着、互相拥抱着。
在加沙地带的一座难民营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跪在帐篷门口,双手向天,老泪纵横。
他对着身旁的孙子说:“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未来我们终于有自己的组织了。
他们说要带我们回家。
回那个我们世世代代生活的村庄,回那棵我们祖辈种下的橄榄树下。”
以色列,特拉维夫,国防部会议室。
梅纳赫姆·贝金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他那张瘦削而刚毅的面孔上,写满了愤怒和警惕。
他的手指指着天幕上那些欢呼的巴勒斯坦难民,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就知道,那些该死的巴勒斯坦人不会就此甘心!”
贝金的声音嘶哑而激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居然想要依靠武力和我们作对!
他们居然想要回到他们的村庄!
他们居然想要驱逐我们!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我们好不容易才让犹太人有了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他们现在说要夺回去?
做梦!”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会议室里那些同样愤怒的以色列高层,用一种几乎是咆哮的语气说道。
“我们应该把我们国内的所有巴勒斯坦人全部驱逐!
否则的话,真的让巴解组织成立了,那么我们的国境内将永无宁日!
那些该死的家伙会想尽一切办法潜回这里,然后对我们发动袭击。
他们会在公共汽车上放炸弹,会在咖啡馆里开枪,会在学校里绑架我们的孩子。
这是我们所不能容忍的!”
会议室内的其他人,包括本-古里安、果尔达·梅厄、摩西·夏里特、伊加尔·阿龙,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贝金的话虽然激烈,但并非没有道理。
一个以武装斗争为宗旨的巴勒斯坦组织,对以色列来说,就像是一根扎在心脏上的刺。
而坐在上首的哈伊姆·魏兹曼总统缓缓地开了口。
这位以色列的第一任总统,面容慈祥而睿智,但此刻他的目光中也带着一种深深的忧虑。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收集一下那些巴勒斯坦难民的情报,以及这段时间阿拉伯国家的动态。”
魏兹曼总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重量。
“这段时间,阿拉伯国家的动态让我们很不安。
他们不断地向我们的边境附近集结军队,随时有可能爆发和我们的战争,埃及、叙利亚、约旦、伊拉克,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巴解组织。
一旦他们像天幕上那样,联合巴勒斯坦难民成立巴解组织,那么那些散落的巴勒斯坦难民,就会像找到了骨干一样,疯狂地和我们作对。
我们必须制止这一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举动。
将这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我们不能等到他们成立了组织,拿起了武器,打到了我们的家门口,才去应对。
那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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