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门口倚着一位穿着轻便武士服、腰间佩刀的年轻武士,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武士看着老板瞬间煞白的脸,噗嗤一笑,摆摆手:“放松放松,老板。
秦明将军不在乎什么禁书不禁书?
开个玩笑。”
他走过来,好奇地看了眼老板怀里那本古书,感叹道:“不过……双生雷神啊。
原来我们后来又感到陌生的将军大人,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真大人……一定是一位很温柔的神明吧。”
老板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随即又兴奋起来,珍重地抚摸着书封:“可不是嘛!”
“所以,真的是‘人’不一样了。”武士望向天守阁的方向,眼神复杂,“不是神明变了,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换了。”
街巷中,类似的低语和恍然在许多角落响起。
长久以来那种“将军大人变得陌生而遥远”的模糊感觉,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清晰而令人唏嘘的答案。
【五百年前,那场坎瑞亚灾变,你们都知道,真便战死在了那里。
影纵使万般悲伤,但也必须接过神位,也接过了“永恒”这个命题。
但她很快就发现磨损的可怕,一切的一切都会在磨损中失去,情感也好记忆也罢。
于是,影做了一个足够狠的决定——她将自己的躯体制作成了“雷电将军”。
一个绝对遵循“永恒”法则,同时不会动摇的执政机器。
这便是她对稻妻,对这一切的爱。】
社奉行府邸中。
神里绫华坐在廊下,膝上摊开着日记副本。
她读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细细咀嚼。
当读到“自己制造的永恒执行者”、“人偶”这些词句时,她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几滴清茶溅落在衣袖上。
她却没有去擦,只是怔怔地望着庭院中翩然飘落的樱花。
原来是这样。
许多被忽略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清晰得令人心头发紧。
那位总是端坐于天守阁最高处、目光仿佛穿透一切却又不带丝毫情感的将军大人。
那些无论如何谏言都无法动摇分毫的绝对法令,真理,原来如此。
“并非神明变得冷酷,”绫华轻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恍然,“而是……那本身就是一个被设定为执行永恒的人偶。”
类似的明悟,也在稻妻其他知晓内情之人的心中泛起,不过这其中很多人己经坐大牢等着在群众面前斩首了。
【不过我认为虽然她牺牲虽是很大,但从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影自己,最后躲进了一心净土,继续她的冥想与武艺修行,把整个国家的未来,交给了这个自己制造的永恒执行者。
国度的变化才是恒常的,不懂变化的人偶如何治理好国家?
而稻妻人民感受到的变化,正是从这里开始的。
从真的温柔倾听,变成了将军人偶的冰冷判决。
从真的包容引导,变成了锁国令与眼狩令的绝对执行。
从真的包容引导,变成了锁国令与眼狩令的绝对执行。
你们以为将军大人变得好遥远、好可怕,其实是因为——
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所以,稻妻的永恒为什么走歪了?
因为影把“守护”理解成了“冻结”。
她把真留下的温暖国度,封进了一个名叫“永恒”的冰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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