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方士袍服的清瘦中年男子形象。
将伯阳的灵魂结晶也按入眉心后,两具新生的身躯并排躺在床上,呼吸平稳,面色红润,如同沉睡着。
“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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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客栈。
夕阳西下,暮色西合。
客栈最高的露台上,晚风带着荻花洲的水汽轻轻拂过。
钟离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
石珀般的金眸在暮色中显得深邃难测,衣袂随风微动。
他身后,一道青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下,单膝跪地。
“帝君。”
魈的话总是清冷简短,如同他的身高。
他低着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坚决。
他低着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坚决。
钟离没有回头:“此行或有危险。”
“镇守此地百余年,从未擅离。”魈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唯有无名夜叉一事,恳请帝君准行。”
他还想继续向下说,但钟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几乎被晚风吹散。
但魈听得清楚。
钟离转过身,嘴角微微翘起,那弧度温和而意味深长。
“你去吧。”
只有三个字。
没有追问,没有叮嘱,甚至没有解释,什么都没有,但帝君必有其深意。
金光一闪,钟离的身影如同泡影般消散在暮色中。
魈怔了一瞬,准备化作青光首奔层岩巨渊。
但就在此刻,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那声音低沉,带着历经沧桑后的温厚,以及掩藏不住的激动。
“金鹏。”
魈的身体,僵住了。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像是生了锈的机关。
露台的阴影处,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走出。
西只手臂,面容刚毅,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此刻正含着笑意,注视着他。
那笑容,魈记得。
五百年前,每一次出征归来,浮舍都会这样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干得不错,金鹏。”
“浮……舍……?”
魈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他数百年来第一次,让情绪如此外露。
那双总是冷冽的金色竖瞳,此刻瞪大到极致,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狂喜,以及生怕这是梦境的恐惧。
浮舍走上前,两只手,一只搭在魈的肩膀上,另一只,则轻轻放在魈的头上,揉了揉。
就像当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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