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万民堂外
人群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卯师傅放下了手中的锅铲,这位向来爽朗的汉子此刻眼圈通红。
他抹了把脸,转身从铺子里抱出一坛珍藏的老酒,“啪”地拍开封泥。
“诸位!”他声音洪亮,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今夜,咱们敬一杯——敬腾蛇太元帅浮舍,敬那位方士伯阳,敬所有为璃月舍生忘死的先辈!”
“敬英魂!”周围的人群齐声应和,无论是码头工人、商贾、千岩军士兵,还是寻常百姓,纷纷举起手中能找到的任何杯盏。
酒液倾泻,酒香混着晚风,弥漫在吃虎岩的街巷。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对着层岩巨渊的方向深深鞠躬:“老头子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讲过无名夜叉的故事,说他在层岩巨渊外面,一个人挡住了漫山遍野的黑潮……”
“原来,他叫浮舍,他记得要守住阵线……好,好啊,名字回来了,魂也就安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千岩军新兵,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挺首胸膛,对着身旁的同袍低声道:“班长,我……我突然明白了,咱们这身甲胄,扛着的不仅是枪戟的分量。”
他的班长,一个脸上有疤的沉稳汉子,拍了拍他的肩甲,目光望向远方群山:“记住今夜的感觉。
往后巡逻站岗,哪怕再苦再累,想想‘死守阵线’西个字。
咱们守的,就是他们当年用命换来的太平。”
楼阁旁的房间内,夜兰与伯阳相对而坐。
“……所以,您真的是……”夜兰的声音依旧带着难以置信。
伯阳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对时光流转的感慨:“血脉里的感应不会错,我好歹也是个不错的方士。”
“没想到,五百年后,还能见到自己弟弟的后人,那位真是慈心。”
他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在品尝岁月的滋味。
“先祖……”夜兰张了张嘴,许多问题涌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最终,她只是深深吸了口气,郑重道:“欢迎回家。”
伯阳笑了笑,那笑容满是欣慰:“家还在,就好。
浮舍的夙愿,便是守护这份家的安宁。
如今见璃月繁盛如斯,我等当年所为,便不算枉然。”
“嗯?
我好像听到了外面很多人在哭,是因为那位的日记吗?”
“一想到外面的人说的是自己,好奇怪的感觉。
不知道浮舍知道了,会怎么样.
.
.”
须弥,奥摩斯港酒馆
“鱼与沙之歌”里,喧闹声比平时低了许多。
刚完成这附近委托的迪希雅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琥珀色的瞳孔望着东方,那里是璃月的方向。
“浮生一刹,万般皆舍……”她低声重复着这八个字,语气带着羡慕,“璃月……真是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有这样的守护者,真是幸运,不过也是沉重。”
她旁边的老佣兵咂咂嘴:“是啊,老子在沙漠刀口舔血半辈子,见过为了宝藏兄弟反目的,见过为了一口水出卖同伴的……但这种为了看不见摸不着的家园,把自己名字都忘了还要往前顶的真是没几个……啧,难怪璃月能屹立千年。”
酒馆角落,一位明显是学者打扮的人,正低声与同伴叹息:“教令院……大贤者他们算计来算计去,为了所谓智慧和新神,把草神大人囚禁,把子民当做燃料……”
“再看看璃月,神明与仙人,仙人与人,是这样互相托付性命的关系……我们须弥,到底在追求什么样的智慧?”
他的话引起周围不少须弥佣兵和商人的共鸣。
不是羡慕璃月有强大的守护者,是羡慕那份跨越神与人、穿越生死依然坚韧如岩的信任与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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