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声音较低的音乐，就属这铃声最尖锐！

潘向薇随手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眉梢微挑——

周敏？

这个时间点来电……

事成了？

有好消息了？

动作居然这么快。

她带着几分笃定的期待，接通电话，语气轻缓：“喂。”

可听筒对面，周敏一开口就是质问，语气尖锐，“是不是你动的手？”

潘向薇缓缓收势，盘腿坐在地毯上，目光望向厚重暗沉的窗帘。

黑暗吞没了一切，也淹没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周小姐，”她声音淡淡，“你最好调整好心态，想清楚该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

在外沉浮多年，她也在上位者的位置待了多年，除了先生，还从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你以为你是谁？”

周敏冷笑，字字戳心，“真有那么厉害，会像只躲在地沟里的老鼠，东躲西藏，连见一见外面的太阳，都是奢侈？”

一句话，精准刺中潘向薇最隐秘的痛处。

不致命，却疼得密密麻麻。

潘向薇反而笑了，语气更轻，更柔，“周小姐，合作就要有合作的态度。

合作伙伴之间，最需要的，是和平共处。”

“合作？

你也配跟我提合作？”

“周小姐，”潘向薇手伸向虚空，抓了一把，“你觉得，我手里若没有筹码，会找你合作？”

“你什么意思？”周敏语气一紧。

“周小姐的父亲是当官的，从古至今，当官的，就没有哪个手上是干净的！

你是聪明人，不用我挑明，就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

潘向薇轻笑一声，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抚闹脾气的女儿，“好了，来跟着我做——

缓缓闭上眼，吸气，呼气。

再吸气，再呼气……”

几息沉默过后，潘向薇才缓缓开口，“现在，心平气和了吗？”

周敏没有回答，但再开口时，锋芒已敛，“告诉我，是不是你动的手？”

潘向薇不答反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

周敏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我还以为你消息灵通，看来也不过如此。”

“也对，你现在……也就只能窝在那个见不得光的地方。”

“周小姐。”潘向薇声音沉了几分，“奚落可以留到以后，你不是来向我要答案吗？

你总得先抛出问题吧！”

周敏忽然不急了，语气慢悠悠，“你不妨猜一猜？”

潘向薇眯起眼，片刻后缓缓问道：“该不会是你那个小明星出事了？

还是……你们安排的戏码被人看穿了？”

“沈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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