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手脚麻利的收拾碗筷,“大堂婶,你们快去吧。”?
易知秋和姜觅并排着走在夜色中,两边橙黄的灯光将二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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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还有好些行人,都是吃过晚饭后出来散步夜游的居民。
街道两边的商铺,音乐震天,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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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寒风吹在脸上,一阵阵的刺痛。
姜觅将羽绒服的帽子拉起来盖在头上,从衣兜里摸出两个口罩,一个给自己戴上,一个帮易知秋戴上,“遮一下脸,医院里病菌也多。”?
易知秋定定的站着,任凭女儿给自己戴上口罩,“这件羽绒服还是你姐姐的,都好多年了。”?
“我看见它挂在你的衣柜里,就直接拿出来穿了。”同样把易知秋的羽绒服脑子拉起来盖在头上,“风吹着冷。”?
易知秋将女儿的手牵着,揣进自己的衣兜里,“你呢,去买一个手机,你们年轻人不是喜欢那个什么果吗?
去买一个,现在的人没有手机在身上,走到哪儿都不方便。
再去买些衣服,家里都没有你的衣服,以前那些衣服,旧的旧,扔的扔。
再说那些款式也已经过时了,女孩子家家的,也稍微注意点。”?
“嗯。”姜觅漫不经心的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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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啊,你也去买一点化妆品,不是说浓妆艳抹的,只是你也得保养保养你的皮肤啊,你看你,晒黑了不说,皮肤粗糙,还干燥起皮,哪像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家。”?
昨天刚回来,今天还是第一次在晚上出来,这个县城与六年前相比,变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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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姜觅左耳进右耳出,易知秋在她手上捏了一把,“你听到没有?
你是没有看到萱萱,每次回来都是穿的漂漂亮亮,还化着妆,人家那皮肤可比你好多了,水嫩水嫩的。”?
还水嫩水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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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觅莞尔,“她比我小,应该的。”?
“小什么小?
就比你小两个月。”易知秋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老话怎么说来着,佛也要穿金装,反正就那意思。”?
姜觅怕易知秋再继续唠叨下去,“萱萱现在在做什么?”?
易知秋眨巴两下眼睛,闷闷的说:“研究生毕业后,在清江找了份工作,做翻译,听说工资还不错。”?
话说完,易知秋小心翼翼的打量女儿的脸,可脸都被口罩遮住了,光线也不是太好,她没有看清楚姜觅脸上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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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当年姜觅的学校比萱萱好,专业也好,如果姜觅……?
唉…?
易知秋在心里默默叹气,但嘴上一个字也不敢说,生怕戳到女儿痛处,就连这些年女儿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她都不敢问。
仅仅是女儿那消瘦的身材和黝黑的皮肤,都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疼的要命,要是女儿一直在自己身边,怎么着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不行,要去多买些骨头,炖点汤给女儿好好补补。
姜觅没有在意易知秋在想什么,只是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大堂婶应该很高兴吧。”?
大堂婶和大堂叔心心念念都想要个儿子,可是连着生了三个都是女儿。
老大老二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老三姜萱却一路读到研究生,现在还有一份不错的工作。
按照大堂婶的性格,应该说话都比较硬气了,不到处显摆显摆,她心里肯定会觉得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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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知秋想着自己那个堂嫂几次在自己面前显摆萱萱有多能干,人漂亮,学历又高。
尾巴都快翘上天,弄得她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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