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拳落在肋下,角度刁钻,打得他差点抽过去。
接着是脸颊、腹部、膝盖,轮流招呼,每一拳都经过精算,不打骨头,但疼得钻心。
打完一轮,两人扔下手套,一言不发地坐到一边,点起烟。
屋子里只剩下郑科喉咙里的喘息声,像破风箱。
“打得差不多了。”那人再次走近,在他面前蹲下,摘掉口罩。
郑科眼皮肿得睁不开,他不认得眼前的青年是谁。
可是,对方让他看脸,就代表不怕暴露身份,更不怕被报复。
“你惹错人了。”
“记住这个名字:林、向、东。”
水泥把这三个字一字一顿地说完,拍了拍郑科的脸,笑得很温和:“你再动东哥校内那家便利店一次,我保证会弄得你生不如死。”
此刻,郑科已经瘫软在椅子上,额头磕破,鼻血直流。
他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四周黑灯瞎火,只有耳边滴答的漏水声和不远处老鼠跑动的窸窣声。
“醒了?”
水泥看着郑科。
接着,水泥拎着一桶冰水,就泼在了郑科的身上。
郑科被冰水淋透后,整个人就清醒了。
他用惊恐地眼神看着水泥。
水泥也在看着郑科。
水泥抓起郑科的头发,用力扯动时,郑科的头皮都被拽起来了。
“看着我,好好看看我的脸,记住了吗?”
水泥对郑科说道。
“我知道错了!
放过我吧!”
郑科哀求道。
“知道怕了?”水泥拿起刀子,然后用打火机烧得通红。
“啊!”
空荡荡地废弃老房里传出郑科歇斯底里的喊叫。
然而,水泥等人没搭理他。
他们接到林向东的命令,要给郑科一点教训。
于是,从深夜到凌晨三点,郑科被打了三轮。
打得不狠,但打得准,最要命的,是每两小时一轮暴打的“节奏感”。
这种折磨不是肉体上的极限,而是心理上的崩溃。
直到上午六点半,晨雾未散,学校后门口,一辆五菱面包车无声无息地停下。
车门被打开,郑科像一包破麻袋似的被人丢下,身上的绳子已被解开,手机、钥匙、钱包也都塞回衣服口袋,仿佛他是宿醉回来的。
……
林向东七点钟就起床了,拎着一壶热水在店里泡茶。
王瑞来了,神色凝重地说:“昨晚外面好像出事了,你知道吗?”
林向东头也不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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