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计团队分成三组。
一组清点库存和设备编号;
一组走访财务室、核对账目与发票凭证;
一组则在会议室与厂里的老出纳和行政主管沟通资料细节。
评估公司的人蹲在厂房边,一台台设备检查铭牌,核对采购合同与折旧年限;
法律事务所的人则与工商局、土地局电话沟通,调取厂房产权、企业征信及历史仲裁卷宗。
东升这一次,流程严谨,节奏迅猛。
几乎每一步都踩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与此同时,林向东也分别联系了几家银行,对褚建民的公司对公账户及贷款抵押状态进行确权。
设备抵押情况、账户冻结范围、应收账款的回款周期与归属——所有细节,一项项核清楚。
法律部同步在后台调阅企业征信报告,查清每一笔债务、每一份诉讼。
在这一系列操作中,没有任何“商量”的空间。
褚建民虽是主动卖方,但整个过程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全面剖开,摆上了明亮的手术台。
不过,他没有紧张。
因为他做得很干净,问心无愧。
……
几个工作日后,评估流程顺利结束。
林向东最终给出的收购报价是一次性付款 150万元,条件清晰明确:除了与银行的债务外,不承接任何民间债务与纠纷。
褚建民在东升超市的会议室里签下转让协议。
刘兆虎把合同递给他的时候,顺手递了一支烟。
“褚老板,祝你东山再起。”他说得很平静,却不是客套。
褚建民点了点头,点燃了那根烟,深吸了一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张薄薄的签字页,像是彻底斩断了过去二十年的一段人生。
他低头签名时,手指还在轻轻颤抖。
这150万,是他前二十年的所有努力、所有积累的一个句点。
傍晚,褚建民没有回家。
只是绕回厂区,把办公桌抽屉里那本泛黄的《进出口企业年鉴》拿了出来,又从柜里拿出一个旅行包。
那是五年前出差时用过的。
褚建民简单装了几件换洗衣服,一把剃须刀,一本破皮的笔记本,还有一沓发黄的发票副本。
然后,他站在厂门口,看了一眼夕阳下的屋顶和厂牌。
什么也没说。
转身就走了。
……
黄美玲穿着新买的狐狸毛披肩,踩着一双高跟长靴,意气风发地走进了百盛百货的化妆品专柜。
“这个香水给我包一瓶,还有这个套装……对,就这两个。”
她指着柜台上的明星产品,顺手从包里掏出银行卡递过去,还不忘用余光扫了一眼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导购小姐满脸堆笑,将东西包好,刷卡。
“滴——交易失败。”
导购小姐又试了一次,然后看向了黄美玲。
黄美玲眉头一皱:“刷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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