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我再和其他两位股东商量商量,也等等华盛那边的正式报价。
咱们啊,都再考虑考虑?”
他用上了拖字诀,继续待价而沽。
刘兆虎知道,这次谈判又陷入了僵局。
他收起协议,站起身:“希望周老板不要错过真正的机会。
有些窗口期,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
下午两点半,旺杰五金加工厂,车间旁的办公室内。
这里的气氛与周广富的办公室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金属粉尘,窗外传来刺耳的机床切割声。
厂长李大牛,人如其名,身材粗壮,穿着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脸红脖子粗,说话声音洪亮。
他没用茶杯,直接拿了两瓶矿泉水,砰地一声放在桌上,自己先拧开灌了半瓶。
“刘总是吧?
俺老李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
你就直说,这地,你们到底能给多少钱一平米?”他大手一挥,显得很不耐烦。
刘兆虎重复了东升的报价。
李大牛眼睛一瞪,蒲扇般的手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水瓶一跳:“就这么点?
唬弄鬼呢!
昨天华盛的人来找俺,人家开口就比你们这个数高!”
他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比划着,“而且是现金!
当场点钱!
俺就觉得,还是现金实在!
你们东升要是诚心要,就得比他们更高!”
刘兆虎试图解释规划和长期风险:“李老板,如果项目开发不了,这地就……”
“俺不管那么多!”李大牛粗暴地打断他,“那是你们开发商该操心的事!
俺只管卖地拿钱!
谁给钱多,俺就卖给谁!
天经地义!”
他很现实。
眼里只有真金白银。
任何未来的风险在他看来,都只是在吓唬他。
……
下午四点多,乾盛塑料制品厂会客室。
这里挤满了各种塑料样品,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化学品味。
厂长钱友发,个子不高,微胖,总是面带笑容,看起来像个和气的弥勒佛。
他热情地给刘兆虎泡上来,然后开始大倒苦水。
“刘总啊,难啊,真是难。”他搓着手,眉头紧锁,“你别看我这厂子不大,下面也养活着几十号老伙计呢。
他们跟了我十几年,风里来雨里去的,不容易啊。
这地要是卖了,他们的安置费、遣散费、社保医保……林林总总加起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唉声叹气,仿佛自己是个时刻为员工着想的仁义老板。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