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陈武,回来吧!
看看你父亲!
这是你作为儿子最后的机会了!”
“我们承诺,只要你主动出来,保证你和你父亲见面的权利!
重复,保证你们见面的权利!”
宏亮而刻意带着紧迫感的声音,在山谷间一遍遍回荡,惊起飞鸟,也试图穿透茂密的植被,传入陈武耳中。
这是一种心理战,利用最朴素的人伦情感,敲打着他坚硬的复仇外壳下最柔软的部分。
与此同时,在市人民医院,另一场更为直接的“攻坚”也在同步进行。
胡锐带着两名女警,以及一名街道办的干部,来到了吴惠的病房。
陈文依旧躺在旁边的病床上,头上还缠着纱布,眼神空洞。
“吴大姐,”一名女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富有同情心,“我们理解您的心情,家里接二连三出事,谁也承受不了。”
吴惠不吭声。
街道办的女干部接过话头,苦口婆心:“惠嫂子,我们知道你心疼小武。
可是他现在走错了路,越走越远了啊!
他杀了那么多人,这是重罪!
他不能再错下去了!”
另一名女警则试图从利害关系入手:“吴女士,陈武这样逃亡不是办法。
他不可能躲一辈子,迟早会被抓住。
而且,他现在背着通缉犯的身份,对他哥哥陈文将来也会有影响的啊!
政审什么的,都会很麻烦……”
这时,陈志老家的村支书和村长也被请了过来。
他们都是本地有威望的长者,说的话在吴惠这里有一定分量。
老支书坐在床边,握着吴惠颤抖的手,语重心长,话语却如同沉重的石头:
“惠丫头啊,咱们是老乡亲,看着陈武长大的。
这孩子以前是多好的一个娃啊!
可现在……他犯的是国法!
是天大的事!”
“你得想清楚,这不光是陈武一个人的事。
他这么闹下去,你们一家就真的毁了!
小文以后怎么办?
还在病床上的老陈怎么办?
你们家在村里还怎么抬头?”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劝陈武回来,自首!
争取宽大处理!
这才是真正为他好,也是为你们这个家留一条后路啊!”
村长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只有自首,才能争取从轻发落。
他现在回来,算是有立功表现,要是被抓住,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判得更重,你们家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们的话,句句戳在吴惠的心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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