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到几分钟。
两辆车融入夜色,分别驶向不同的方向。
黄健华被送往林向东指定的、与东升集团有合作关系的私人医院,保密性好;
两个看守则被带往烂尾楼。
林向东接到王超“人已救出,正送往康宁医院”的消息后,立即通知了郑晓军,然后也去医院。
郑晓军几乎是飞奔到医院。
当他看到病房里浑身是伤、虚弱不堪但确确实实还活着的黄健华时,这个见惯了风浪的汉子眼眶也有些发红。
他紧紧握了握黄健华冰凉的手,低声说:“老黄,挺住,没事了。”
然后转向林向东,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向东安排好了医院最好的病房和保密措施,让黄健华先接受紧急治疗和检查。
随后,他和郑晓军驱车来到了烂尾楼。
汽油桶里的火还在燃烧,只是添了新柴。
石青被捆在一旁,看到林向东和郑晓军一同出现,尤其是看到郑晓军那阴沉的脸色时,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林向东指了指地上的石青,对郑晓军说:“军哥,人交给你了。
怎么处理,你看着办。”
郑晓军看着石青,眼神冰冷,点了点头:“向东,大恩不言谢。
这份情,我郑晓军,还有老黄一家,都记下了。”
他没有多说,挥了挥手。
身后几个一直沉默跟随、气息彪悍的保镖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的石青三人拖了起来,塞进了一辆等候在外的车里。
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至于石青三人会被带去哪里,面临什么,林向东没有问,郑晓军也没有说。
江湖事,江湖了。
……
康宁医院的VIP病房内,经过紧急处理,黄健华的情况稳定下来,但伤势比预想的更重。
肋骨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冻伤,加上惊吓和营养不良,医生诊断至少需要住院观察治疗半个月以上。
郑晓军看着诊断书,面色凝重。
他走到病房外,拨通了黄健华妻子陈贞的电话。
电话那头,陈贞这些天早已心急如焚,听到丈夫被找到但身受重伤的消息,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当即连夜从义安赶过来。
陈贞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天刚亮,她就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看到丈夫缠着绷带、憔悴不堪的模样,这个坚强的义安女人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扑到床边,握着丈夫的手,心疼得无以复加。
但她很快稳住情绪,一边细心询问丈夫感觉如何,一边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后续事宜。
她先是给家里焦急等待的亲戚长辈们一一打了电话报平安,详细说明了丈夫的情况和所在医院。
紧接着,她又分别联系了黄家和陈家在义安本族,以及在外发展的叔伯兄弟。
义安人宗族观念极强,同气连枝,异常团结。
黄健华失踪这些天,不仅仅是陈贞在找,义安的同乡会、宗亲会早就被惊动了,黑白两道的关系网都在暗中发力寻人。
只是云海毕竟不是义安人的地盘,信息传递和行动有所滞后。
如今人找到了,还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消息瞬间在义安圈子里炸开了锅。
第二天,康宁医院的VIP病区外,便开始陆续出现不少面色沉凝、气质各异的人物。
有穿着讲究、提着名贵补品的生意人;
有眼神锐利、步履沉稳的汉子;
也有从外地匆匆赶来的、带着浓厚乡音的中年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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