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上一次我为了尽可能保存家族实力,所以并没有派人下窟寻宝,我本是想用五座舫市从下窟之人手中换,可这么多年下来,还是.
……”
周允恭知晓当年自己的决策出了大问题,说话间面上已满是惭愧,足足缓了好大一会,这才强提精神继续道:
“两年前,原本内斗厉害的赵家主脉,已经想出手一块‘黄肠根’,以换取我们给其助力,但不知为何,此事又耽误了下来,想来是有人.
……”
“不奇怪。”
周家老祖十分缓慢的挪动浑浊眼球,看向自责的周允恭,声音干涩的如同恶鬼:
“可让‘潮信十八家’同气连枝的原因,不是因我们这些老家伙耍弄的‘散地共处’的小手段,归根结底是因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有几分情谊在,是靠上层方士的默契在。
如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死的差不多了,家家都是新方士掌权,新一辈方士想做些事,实属正常……”
周家老祖早已被消磨了心气,便连推测出“潮信十八家”中有人针对于周家后,这位年迈将死的方士也已不再动气。
或者说,他也不敢动气了。
周允恭默然,沉甸甸的压力似要将其背脊压断。
他不愿再折腾周家老祖的精气神,而是朝着下方猛一招手:
“突破!
!
!”
广场上的诸多九炼圆满的修行者,在看到周家的定海神针般的老祖宗出现后,皆都提起了许多胆气。
这也是周家老祖宁愿损耗本就不多的寿元,也要现身亲眼看着周家之人突破的原因。
随着广场下方的十来位九炼全人一同闭目盘坐,场间气氛骤然紧迫。
这些九炼全人抬手,宛如早有规划一般,接连将许多周家准备有助于突破之物吞下,天地间的气息也已经在被缓缓调动。
十余道风格不同的宝血气息,从那些盘坐的身影上缓缓升腾,有的炽热,有的阴寒,有的厚重如土,有的锐利如刃。
这些气息在广场上空交汇、冲撞、纠缠,却没有一道能真正冲天而起,像是撞在了一层看不见的透明穹顶上,在那高度盘旋、打转,始终无法突破。
“嗯?”
周允恭本就心头紧张,视线无意扫过天空后,突然唰的一声站直身子,抬头看向天边缓缓飘来的大片乌云:
“要下雨了?
怎的这么凑巧?”
那乌云出现的突兀,其内没有电闪雷鸣,而是匀速朝着周家主地所在的石舫靠近,透着丝丝邪性。
周允恭扫视一圈,正欲使唤周家之人遮去风雨,以免打扰场中众人突破时。
身后周家老祖颤巍巍起身的动静,却是钻入了周允恭耳中。
……
两个时辰前。
“泊客舫”一艘巨船下的长窗食肆内,
于肃端坐在角落,手指一下接一下的敲击着桌面,眸中则平静如深潭,不知在想些什么。
坐在于肃身旁的朱崖,早已收敛了悲伤。
这名半大少年的小脸上满是平静,诉说朱茗之死时更为平静的厉害。
赵家想要朱茗的“制茗之法”,未花一分一毫就从周家手中买下了朱茗。
然而朱茗所谓自己研发的“制茗之法”,只是其当年竞争花魁时的噱头,实则乃是朱茗入道时,阴差阳错炼化了一件特殊奇物,拥有了某种特殊宝血所诞生的一道奇异宝术罢了。
这“制茗之法”不可传授,只得靠宝血催动宝术施展。
由此,朱茗死在了赵家。
那名熟妇的一身宝血,都被抽干制成了特殊度化造物,让那花魁“红稼”可使用出“制茗之法”,其也借着新老花魁传承有序的奇闻出尽风头,以“侠女”风采一跃成为当下“潮信舫”的夺魁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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