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方士入了莲屋坞后,只等了一天的功夫,所有东南水域的方士总算全都汇聚到了莲屋坞,足足高达两百余人,所有人也已经得到了囍娘大方士传下的法旨。
正如日前,囍娘于整个东南水域传下法旨时一般,那尊大方士宣布东南水域之主时同样并未露面,而是在天空浮现一轮圆月,把连天绿荷拖入月夜,接着便有法旨字迹浮现天空,将大方士的指示传下。
而今,事态没有偏离于肃的猜测,听涛阁主已然成了珠泪屿东南水域之主。
一场为了庆祝听涛阁主执掌东南水域的宴席,已经在莲屋坞热闹开场了。
“周老弟。”潮信舫仅存的李青丰三人凑上前来,将于肃缓缓拉回了现实。
“周老弟,先前我们三人做的不对,你也知晓当时的场景,面对这么多方士,任谁也得慌张,所以才会对周老弟做下了错事。
我们潮信舫向来是同进退,我们的先祖更是义结金兰的兄弟姐妹,不知周老弟……可否当回掮客,让我们也加入听涛阁,好在大树下乘乘凉.
……”
耳边李青丰三人的谄媚声仿佛成了蚊鸣,盘坐在席面后的于肃,视线已经越过面前三人,将当下的热闹欢宴场景收入眼帘。
为了迎接东南水域这么多的方士,莲屋坞已经将一片足以装下一座小城的巨荷清空,又施展手段让巨荷上长出了不少小型荷叶,分散在巨荷之上。
每一片悬在高空的小荷叶,皆都摆上了宴席,落座了一尊方士。
放眼看去。
和煦阳光被绿荷所反射,落座于高高小荷上的方士们推杯换盏,奉承笑语中混杂琴弦丝竹,远方便是诸多莲屋坞建筑与蚂蚁大小的修行者。
难得有这般众方士齐齐聚首的场景,诸多方士们也都百态迸发。
有方士闪烁出现在其他小荷叶上,与多年不见的友人热情招呼,吐出笑语连连。
有方士闭着双目摇头晃脑,似是沉浸在弦乐之中,用手随乐声节拍敲打着面前的桌面。
有方士身旁坐了自家看重的小辈,正一边举杯与旁人遥遥敬酒,一边在教导着小辈相处之道。
有方士则怀中搂着美人,便是到了这般的大场面,也不忘搂着佳人上下其手,开怀畅饮。
形形色色的热闹下,诸多目光不时交织,无数传音在场中悄然流转。
此番场景,倒确实有着些群仙同聚之感了。
于肃缓缓收敛视线,复而转向荷叶群的中心处。
诸多方士落座的一众小荷叶,全是围绕着听涛阁主为原点四散开来。
豪情狂发的听涛阁主,就处在一片最高的荷叶上,端坐于宴席核心,享受着诸多方士的轮番敬酒。
身为莲屋坞主家,同为食碗境的细腰郎君,则落座在听涛阁主右侧稍矮些的荷叶。
明明此地是细腰郎君的主场,但那细腰郎君的席面前却是空无一人,没有方士上前敬酒,只有他一个人在自饮自酌,有些英雄迟暮的落寞感。
想来是听涛阁主有了大方士背书,细腰郎君就算有食碗境实力,然而因为其与听涛阁主的往年旧怨,如今已然无人敢搭理这位食碗境强者。
起码明面上来看,是没有的。
“此事好说,你们三人就坐我旁边,离我近些,到时我也好给三位引荐。”
于肃收回目光,眸中闪过阴沉,笑着对李青丰三人道。
自己已经成了听涛阁主的眼中刺,既然这三人如此好心,想来帮自己分担压力,他自无不可。
李青丰三人大喜,招手便招来几片小荷叶,落座在了于肃身边。
“为庆祝听涛兄长成为东南域主,也为了给妾身在不久前的冒失言语致歉,今日便给听涛兄长以及在座老祖们卖弄卖弄,如何?”
长相妖艳,身姿丰盈,裹着一袭紫色流苏裙的红绡夫人离了坐席,俏生生的朝在场众人柔笑道。
“哈哈哈!
善!”
“早闻红绡夫人一曲牡丹舞煞是动人,今日有缘一见,日后出门有得谈资喽!”
“唉!
红绡夫人且慢,待我将我家小辈轰远点,他们可受不住你的舞!”
诸多酒酣的方士一一相应,然那美妇人却依旧含笑立在原地,只将美目柔情落于高处的听涛阁主上。
那听涛阁主似乎已然喝醉,身子前趴,虎目迷离的用手指点了点美妇人,豪放笑声瞬间充斥巨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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