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臭！”

行在街上，两旁稀稀拉拉地摆着几个小摊，摊主皆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摊上只有少量发霉的粗粮、干枯的野菜，还有些不知放了多久的零碎物件，根本无人问津。

偶尔有行人路过，也都是低着头，步履匆匆，脸上满是愁苦与麻木，眼神黯淡无光，仿佛被生活压垮了所有精气神。

“这地方怎么这么穷？”

柳扶风不解：

“蛇帮可是一个大帮，有数位炼气士坐镇，应该十分富足才是。”

“宗门给的介绍，说蛇帮主要经营茶、桑，因这些年雍州大乱，茶叶、布帛丝织销量欠佳，因而连续数年未能缴满属于我宗的份额。”钟鬼开口：

“来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附近桑麻连片，独独缺了粮食。”

“这……”柳扶风皱眉：

“不对吧！”

钟鬼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一路上，柳扶风极少开口，但每次开口几乎都言中要点。

更能下意识察觉蛇帮情况异常。

这等天分，倒不愧是文人出身，可惜这世道文人没有出路。

“走吧！”

钟鬼踏步前行，刚走两步就停了下来。

“彭！”

前方是一家勉强像样的酒楼，一位小二打扮的人正被人殴打。

“要钱？”

“没长眼睛啊！”

“三小姐饶命！

三小姐饶命！”店小二跪地磕头，眼泪横流：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能认出您来，小的该打！”

“该打！”

说着，擡起巴掌就往自己脸上抽去，力道十足，几巴掌就把面颊扇肿。

“混账东西！”

一位身着斑斓锦衣的少女从二楼行下，一脚把店小二踹飞。

巨大的力量，直接让店小二口吐鲜血，蜷缩着身子倒在角落。

“白长了一双眼睛，不想要的话就挖下来，今天真是晦气！”

一行人朝门外行去，一位正打算住店的行商闪避不急被撞到在地。

“又一个没长眼睛的。”

少女扫了他一眼，面泛厌恶，轻轻摆手：

“打断左腿，刚才那条腿拦住路了。”

“是！”

她身后的帮佣面露狰狞，挽起袖子冲向行商，紧接着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如此肆无忌惮的行凶，围观众人竟是视若无睹，像是见惯了一般纷纷避开。

直至走远，方有窃窃私语声响起。

“听说这位三小姐习武不成，性格变的扭曲，最爱折磨人。”

“噤声！”

“她父亲可是蛇帮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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