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河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和担忧也减轻了不少。
他轻声说道:“好了,玉佩找回来了,你也别太难过了。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想办法,别再自己偷偷做决定了。”
然而,林景深的激动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感激瞬间被愤怒取代,死死地盯着楚江河:“谁让你去赎的?
谁给你的权利动我的东西?”
楚江河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了这么大劲,甚至当掉了母亲的金耳环,把玉佩赎回来,换来的竟然是林景深的质问。
“林景深,你什么意思?”楚江河的声音有些发沉,“这玉佩是你妈的遗物,你把它当了,难道就不心疼吗?
我把它赎回来,难道错了?”
“错!
大错特错!”林景深把锦盒狠狠摔在桌子上,白玉佩在锦盒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这是我的玉佩,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当初把它当了,就是为了凑够垫资,拿下第三中学的订单。
现在订单正在生产,你把玉佩赎回来,钱从哪里来?
生产怎么办?
要是耽误了交货,我们不仅要赔违约金,还会身败名裂!”
“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楚江河也来了火气,往前走了一步,和林景深对视着,“订单重要,难道你妈的遗物就不重要吗?
这玉佩是你妈留给你的唯一念想,你怎么能说当就当?
我问你,玉佩重要,还是你妈的念想重要?”
“现在是谈念想的时候吗?”林景深红着眼睛,声音拔高了几分,“没有订单,没有钱,我们的作坊就会倒闭!
到时候别说念想了,我们连活下去都难!
楚江河,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别总想着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虚无缥缈?”楚江河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林景深,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这是你妈的遗物啊!
是你妈对你的牵挂!
你为了订单,连妈的念想都能抛弃,你跟你爸说的那些‘要做出成绩证明自己’,难道就是靠牺牲这些换来的吗?”
“我爸?”林景深听到“爸”这个字,情绪更加激动,“你别提我爸!
就是因为我爸看不起我,觉得我一事无成,我才更要做出成绩给她看!
这订单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你倒好,为了一块破玉佩,把我们的机会都给毁了!”
“你说这是破玉佩?”楚江河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没想到林景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林景深,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当掉了我妈的金耳环,才凑够钱把你的玉佩赎回来。
我妈那对耳环,跟你这玉佩一样,都是妈的念想!
我都能为了你的念想,牺牲我妈的念想,你怎么就不能为了妈的念想,稍微让步一下?”
“你当掉了你妈的耳环?”林景深愣住了,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你怎么能这么做?
那是你妈的东西!”
“我不这么做,怎么把你的玉佩赎回来?”楚江河自嘲地笑了笑,“我以为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忙。
我以为你会明白,妈的念想比什么都重要。
可我没想到,在你眼里,订单比一切都重要,连妈的遗物都可以随意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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