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楚江河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锦盒,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作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两人就那么对视着,眼神里充满了火药味,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这还是第一次,因为一件事,吵得这么凶。
就在这时,作坊的门被轻轻推开了,苏晚晴端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她本来是给两人送午饭的,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激烈的争吵声,吓得她停下了脚步。
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苏晚晴连忙走上前,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轻声说道:“你们怎么了?
怎么吵起来了?
有什么事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楚江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转过身,不想让苏晚晴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林景深也别过脸,揉了揉眼睛,语气生硬地说道:“没事,一点小事。”
“怎么可能是小事?”苏晚晴皱起了眉头,看了看楚江河,又看了看林景深,“你们俩从来都不吵架的,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楚江河,你是不是欺负林景深了?”
“我没有!”楚江河立刻反驳,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放缓了声音,“是我把他当掉的玉佩赎回来了,他不高兴。”
“赎回来了?”苏晚晴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是好事啊!
林景深,你的玉佩找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还跟楚江河吵架呢?”
林景深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子上的锦盒,紧紧攥在手里。
他心里很清楚,楚江河是为了他好,可一想到订单的事,他就忍不住生气。
没有钱,生产就无法继续,到时候不仅订单黄了,他们还会背上违约金。
楚江河看了林景深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钱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我已经跟刘老板联系过了,跟他商量能不能先欠着一部分原材料钱,等我们拿到第三中学的货款,再一并给他。
刘老板说,看在我们之前合作愉快的份上,可以给我们宽限几天。”
林景深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真的?”
“嗯。”楚江河点了点头,“我还跟他保证,要是到期还不上钱,我就把作坊抵押给他。
所以,你不用再担心生产的事了,我们一定能按时交货。”
林景深的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
他刚才还那么凶地跟楚江河吵架,可楚江河却一直在为订单的事奔波,甚至不惜把作坊抵押出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声对不起,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晚晴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太好了!
我就说你们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林景深,楚江河这么为你着想,你还跟他吵架,快跟他道歉。”
林景深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道:“楚江河,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
不该跟你说那些重话。”
楚江河看着他愧疚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彻底消了。
他拍了拍林景深的肩膀:“没事,我们是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再自己扛着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嗯。”林景深点了点头,把锦盒里的玉佩拿出来,重新挂在脖子上,贴身收好。
这一次,他紧紧攥着玉佩,再也不会轻易把它当了。
“好了,别站着了,快吃饭吧。”苏晚晴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她精心准备的饭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我特意给你们做了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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