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吼的“徐州独立军”军部就设在距离叶家集不到30里地的偏僻树林深处一座荒废的破庙内,这座始建于明代中期的小庙原本是用来供奉天庭的执法天神二郎显圣真君杨戬而建立的。
然而随着朝代更替时过境迁……,昔日寺庙旺盛的香火早已熄灭——只剩下残破腐朽的院落和寺庙内那一座座早已脱落了金漆彩画的腐朽神像。
如此荒凉破败的地方按照常理来讲本该老早便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但是随着朝天吼和他的那支所谓徐州独立大军的到来,又重新为这个死气沉沉的不毛之地又重新增添了异样的生气。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
!
!”
急促且有些夸张地叫喊声中,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衣斜挎着盒子枪木匣的小个子已经风风火火地从长满杂草与青苔的庙门外跑了进来。
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二郎庙正殿内由数名同样粗布短衣打扮手持大刀长矛的保镖护卫在中央的一张高脚座椅上——有个年纪二十五六岁的黑脸青年当即瞪起一双牛眼,还没有等那个报事的小个子在自己的面前站稳就听“啪”的一声,一把擦得镜明瓦亮的“花口撸子”(比利时FN1910手枪)已经被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大大当家的……”
“嚎丧呐——刚刚立的规矩转脸儿就他妈的就饭吃啦?
!”
恍然大悟间报事的小个子赶忙努力把两腿一并,跟头把式地对着面前的黑脸青年做出了个立正和滑稽的敬礼姿势……,他觉得自己似乎还忘了点什么?
想了好一阵之后他这才赶忙好像触了电一样把头“嘣”地一声昂得老高。
“报告报告司令!
!
!”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没好气地将刚刚拍在桌子上的那把撸子又重新差回到腰间,这个对自己这群几乎跟土匪讨饭花子队没有什么区别的手下简直伤透了脑筋的黑脸青年正是名振徐州个县响当当的英雄人物现任徐州独立大军总司令。
“司令是三当家的呃不——是周旅长让我回来向您报告,他去柳庄征兵又挣来了3个人……”
“呸,他妈的凑桌麻将都不够还好意思回来显摆呐!
我不是告诉他不征够50人不准回来的吗?
!”
朝天吼的连番呵斥声中报事的那个小个子紧紧压低脑袋连口大气都不敢喘,过了好半天这才终于鼓起勇气重新抬起了头来。
“那个是我们这次又去晚了一步——人都叫神刀盟的红牡丹给征走了!”
“他妈的又是这个臭娘们跑来拆我的台!
好好好,这笔账暂且记下: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收了她的神刀盟!
!
!”
虽然嘴上这样强硬,但是朝天吼对自己到底有多少家底存货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懊恼地吩咐那个报事的赶紧滚下去,随即他便仿佛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把整个身体都窝在自己那张残破的高脚椅上开始苦苦思索下一步的计划来……
“妈的,自打老子在徐州立足以来,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按道理说鬼子汉奸也宰了不少,可怎么他妈的混来混去就是没有办法混出点大名堂来呢……?
!”
长长地叹了口气,朝天吼开始细细回忆起自己白手起家直到今天为止的经历来:朝天吼的本名叫曹二狗,原本在国民党军队里扛枪吃粮的他本来是个与世无争的小人物,只想本本分分过日子,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当什么英雄……但是自打1938年5月徐州沦陷曹二狗所在的部队被滞留下来承担起掩护主力部队撤退的任务后,命运之神仿佛是刻意选中了这个原本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人物,要其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挺直腰杆担负起乱世英雄本应肩负的重大责任。
(详细故事见前面31-36章节)
原本当了逃兵准备回家过安稳日子的曹二狗在亲眼目睹了鬼子汉奸残杀同胞百姓的恶行之后终于燃烧起了心中仇恨的火焰——他恨透了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牲!
还记得那天晚上他还是第一次亲手杀死了一名鬼子军官和其麾下的汉奸翻译官,时至今日那天晚上的一幕幕还时常在曹二狗的睡梦中反复出现,并且不断地提醒他:这些畜生跟自己一样,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也会害怕也知道疼痛和恐惧死亡,只要自己能够拿起武器顽强地跟这些两足畜生拼下去,他们便再也不敢轻视自己欺负自己更加不敢再去骚扰那些被自己保护的同胞百姓……
上天有时候就是如此眷恋那些小人物:那天晚上原本准备与鬼子同归于尽的曹二狗拉响了手榴弹,可是在他做好觉悟的那一刻——却被两个一直尾随在其身后的年轻人从死神的魔掌中把本已经丢掉的性命又硬生生夺了回来!
这两个人一个叫刘四一个叫周五,原本是被国民政府通缉流窜于徐州一带的土匪飞贼。
因为非常佩服曹二狗的气魄和胆量所以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后来在相互了解以后三个人冲北磕头结拜了兄弟。
从那个时候起三个人便立下了誓言:即使是做贼做土匪也要做抗日杀奸,替天行道的义贼义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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