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怎么了?”老太太老脸微板,大家长的威严马上就发挥得淋漓尽致,让秦源清迟疑着不敢接话,明明她占着理字,可在老太太的威严之下,她怎么觉得冷天煜才是占理的主儿?
好吧,是她不对在先,讽刺花怜是瞎子,可花怜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瞎子呀,她又没有说错,冷天煜这样对她这个当婶婶的,实在太过份了。
“刚才二婶的下巴差点被煜儿捏碎了。”秦源清不敢接话,冷天煜却接了话。
秦源清意外地看向他,看到他的俊脸上云淡风轻,看不透他的心思。
老太太也眨了眨眼,看着冷天煜。
冷天煜背向后靠,靠着沙发的椅背,脸上流露出舒服的样子,眸子略垂,把玩着他左手上的婚戒,淡冷地说着:“二婶讽刺我家花怜是瞎子。”
“她本来就是瞎子。”
秦源清忍不住驳着。
“源清!”
老太太低叫一声。
冷天煜抬眸,眼神在一瞬间就变得阴沉起来,盯着秦源清,他的声音却很淡,淡中隐着凌厉的警告:“二婶,有时候事实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说的。
记住,祸从口出。”
“煜儿,不管如何,你也不能动手呀。”老太太接受到儿媳妇委屈的求助,只得叹了一声,说着冷天煜。
“奶奶。”花怜轻晃着老太太的手,老太太看向了她,她才歉意地说着:“奶奶,是我的错,二婶说得不错,我是个盲人,是个瞎子,这是事实,我也习惯了别人用可怜异样的眼神看我,我免疫力很强的了,就算二婶天天说我是瞎子,我都不会在意的。”
听着花怜充满歉意又软软的声音,老太太顿时觉得如同刀割一般,盲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说他们是瞎子,哪怕是事实,可听着瞎子两个字,还是很伤心的。
如果可以,谁都不愿意成为盲人,谁都想能看得到世界的美好。
花怜很坚强,别人说她是瞎子的时候,她不会生气,很坦然地接受事实。
她的坚强却让人忍不住心酸呀。
她的眼睛那么大,如果不是瞎了,她的眼睛该有多美呀。
她的性子也是温温的,说话总是带着淡淡的笑,给人一种亲近的感觉,这样的女子,他们该好好地怜惜,疼着才对,何必因为她的缺陷而对她冷嘲热讽,在她的缺陷上撒一把盐呢?
“我不知道太阳有多大,树有多高,草有多绿,花有多美,我只是想感受一下阳光的温度,闻一闻花草树木的自然气息。
二婶那样说我,其实也是事实,感受和闻到的怎能和眼睛看到的相比?
看不到,感受到又能如何?
算是多此一举吧,我是不该去后院呀,不去后院,二婶就不会那样说我,天煜也不会犯浑,天煜不犯浑,也就不会对二婶不敬的。
奶奶,千错万错,都是花怜的错,二婶和奶奶要怪,就怪花怜吧。”
花怜清秀俏丽的脸上染着的全是歉意,好像她犯下了多大的错误似的。
她的话,看似自责,却又把秦源清对她的冷嘲热讽算了进去。
“花怜,不是你的错。”老太太的心都听到发酸了,这孩子就是心善呀,被人冷嘲热讽了,还把过错往自己的身上揽。
秦源清听着花怜的一席话,脑里只闪过了一个词:腹黑!
“源清,花怜是你的侄媳妇儿,昨天才举行了婚礼,今天刚新婚第二天呢,你这个当长辈的,不好好照顾新媳妇,反倒语出讽刺,为老不尊,又岂能得到晚辈的尊敬?
还恶人先告状,你都一把年纪了,天宇要是早结婚,你都当奶奶的人了,你不觉得自己丢脸,我都替你丢脸了。”
心疼完花怜,老太太马上就转向了秦源清,不客气地责备着。
秦源清的马脸又青又白又红,老太太的责备还在继续着:“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花怜是瞎子,小心我家法伺候。
去,叫你家云亭来,我得教教他,如何管教自己的妻子,别一天到晚给他丢脸。”
秦源清的脸腾地更红了,赶紧堆笑着:“妈,是我的不对,我以后都不会的了。
云亭昨天帮忙招呼客人,又喝多了,让他多睡会儿吧。”
冷家的家法,就是冻结经济,让受家法惩罚的那个人身无分文,出门举步维艰。
看着没事,真被罚起来,会让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算想自己去赚钱,都没有机会。
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花钱如流水的生活,忽然变成身无分文,连吃饭都要和佣人一起的生活,秦源清怎么可能受得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