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花怜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敛了起来,她伸出手,柔软的小手都在轻颤,她摸索着,慢慢地摸到了父母的遗照,接了过来,缩回手,她垂下眼眸,可是眼睛瞪得再大,眼前依旧一片黑,她看不到父母的遗容,就连触摸,她都触摸不到。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一寸一寸地抚摸着那张相片,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落,滴在相框上。
冷天煜脸上也是一片的沉凝,一手揽住花怜的腰肢,用他的行动告诉她,她还有他。
另一只手捉住了花怜正在抚摸相片的手指,移动了相片中前排的那位老者身上,低哑地说着:“这个肯定是爷爷。
虽然上了年纪,从他的轮廓看,依稀看得出来,爷爷年轻时也是个帅哥。”
花怜低喃着叫:“爷爷。”
冷天煜压下心里的痛楚,此情此景,此时此刻,爱妻的心有多痛,他感同身受。
不管是谁,最难面对的便是亲人的离世。
仇明阳凤眸微沉,歉意横生。
唐熙捕捉到他凤眸里的歉意横生,知道他又把一切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了,忍不住坐回到他的身边,低低地安慰着:“明阳,这不是你的错呀。”
他当年不过六岁。
错的是胡夫人。
“我终是有错的。”仇明阳低低又自责地说着。
凤莹姨生花怜的时候,因为凤莹姨身体不好,大家重点还是在凤莹姨的安危上,他自告奋勇要守着小小的未婚妻,结果……
唐熙心疼至极,这个男人也自责了二十五年了,为了补偿花怜,他肯定还面临着一些,他没有让她知道的压力。
冷天煜脸靠过来,轻轻地吻去花怜眼里滑出的泪珠,心疼地说着:“花怜,别哭,爷爷正笑看着你,他老人家肯定也不想看到你哭的。”
花怜微微地咬了一下下唇,努力地眨去泪水,哽咽着:“奶奶呢?
奶奶的位置在哪里?”
冷天煜又捉着她的手指,轻轻地移指到海老爷子的旁边,海老太太去世的时候,也才六十岁左右吧,相片上看着还很年轻,保养得不错,也能看出她年轻时也是个美人胚子。
她气质高贵,又贵中带着威严,一看就知道她是个厉害的主母。
照着相,她的神情也仅是和缓些,并不像海爷爷那般眯眯地笑。
“花怜,奶奶的位置在这里。”
花怜又低低地叫了一声奶奶。
想到巩老太不是真正的奶奶,对她都百般怜惜,百般疼爱着,自己的奶奶如果还在世,对她是否比巩老太还要好?
才泛去的泪,未能忍住,又滴落了。
冷天煜握着她的手,指向了海俊丰,他细细地打量着相片中的海俊丰,是个很高大的男人,不算十分俊美,但也不失帅气,最重要的是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威严,生来就像个王者一般。
花怜的眉眼很像他,难怪花怜不笑的时候,总会散发着一股威严,是遗传于父亲海俊丰的。
花怜在父亲的相片上留恋了很长时间,泪落得更凶。
还没有恢复身份时,她就从不少人的嘴里得知父母的感情深厚,父亲爱母亲,也爱她,才会在她还未出生,就先下了遗嘱,把百仇身家都交给她继承,确保她一生的荣华富贵。
无形之中,花怜对父亲的感情深厚起来,因为她听人提得最多的便是父亲。
要是父女没有阴阳两隔,此刻她则是依偎在父亲的怀里呀。
心,揪痛,拧成了麻花一般。
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在重回B城之前,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她一定要克制自己的感情,坦然面对一切的。
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做不到那般的淡然,骨肉至亲呀,她又不是冷血动物,她哪能做到不哭?
“妈妈是个美人胚子,淡雅,安然,你的气质及个性应该像妈妈的。”冷天煜强忍着自己心里的情感,低低地把海俊丰一家人在相片中的位置一一指给花怜知道。
花怜的面容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只是眉眼像父亲,面部轮廓也像父亲,气质像母亲。
至于她为什么和巩老太太长得一模一样,谁也解释不清楚。
或许,这是她和巩老太的宿舍缘吧。
“爸,妈,女儿回来了……”花怜把家人的遗照抱在怀里,低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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