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紧紧闭着,眼睛望着远方,像是在守望着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
奢比尸人不是凶兽,经文上没有“食人”二字。
他们只是尸——死去的躯体被某种力量留在了这里,不再老去,不再腐朽,也不再开口说话。
文渊在那个奢比尸人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包袱里摸出在?
?
丘捡的一颗甘柤,轻轻放在他脚下的石头上。
奢比尸人的眼珠没有转动,但耳上的青蛇低头嗅了嗅那果子,蛇信子快速地在果皮上探了两下,然后把蛇头重新搭回肩头,继续半闭着眼打盹。
文渊离开了,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君子国在奢比尸国以北。
还没进村,文渊就听到了一阵争执声。
他下意识按住了剑柄——在海外走了几万里,他已经习惯了用“争执声”来判断前方是否安全。
但这次他越听越不对劲。
那声音不急不躁,不高不低,没有摔东西的脆响,也没有拔剑的金属摩擦声。
只有两个中年男人在用一种极其礼貌的语调反复说着同一件事。
“您先请。”
“不不不,您先。”
文渊绕过村口的歪脖子柳树,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两个君子国人正站在小路正中央,面对面,相距不到两步。
左边那个戴着一顶半旧的玄色冠帽,右边那个腰间佩着一柄长剑。
两个人都是标准的君子国打扮——衣冠整齐,面容和善,姿态端庄。
此刻两人同时微微躬身,各自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姿势,像两尊被摆错位置的石像。
文渊蹲在路边,打算看看这场礼貌的对决能持续多久。
“您远道而来,理应您先。”左边那位说。
“您是长者,长者为先。”右边那位回。
“您带着孩子——”
“我孩子已经成年了。”
“那您带着孩子的回忆,回忆为先。”
右边那位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能在逻辑上开辟出这条全新的道路。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您的冠帽比我的旧,说明您在路上走了更久,辛苦为先。”
“您的剑比我的亮,说明您更勤于打理,勤勉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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