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也随之微微张开——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方寸山，那座他再熟悉不过的山，正稳稳当当、不遮不掩地悬停在西昆仑瑶池的上空。

鸿钧张着嘴，瞪着那道悬于云端的小小山影，半晌没有合拢。

他看了又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确认那不是天光折射的幻影，确认那山上迎风招展的小旗正是方寸阁的标记——然后他慢慢闭上嘴，缓缓靠回云床，仰头望着紫霄宫穹顶流转的星图，在心底默默咽下了一句没有出口的话。

这小子……又去跟西王母聊什么？

文渊在洪荒与西王母的交集极少。

不过早在山海经世界，他便对这位女仙有几分莫名的好感，甚至还得过她亲手赠下的一部功法。

此次前来，倒也没什么正经事，纯粹闲来溜达——一来是忽然想起蟠桃的滋味，想讨一颗解解馋；二来，顺便膈应一下背后那双一直盯着的眼睛。

瑶台之上，西王母端坐如古岳。

豹尾虎齿落在她身上，不见半分凶戾，反被那身素白云裳衬出一种荒古的沉静。

她眉目悠远，目光透过重重云霞，仿佛一眼便能望尽洪荒诸天的兴衰起落。

见文渊到来，她微微抬手，案上玉浆无风自浮，随即淡淡开口：“方寸阁主远道来昆仑，所为何事？”

文渊笑嘻嘻道：“无他。

方寸阁与瑶池素有生意往来，我却还未曾拜会过瑶池主人。

前几日口中寡淡，想来是馋那蟠桃了，便巴巴地跑来，向娘娘讨一颗蟠桃，安慰安慰这张不安分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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