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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苏华就起了。

他昨夜没怎么睡，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承德光复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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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防要加固，部队要休整，烈士陵园要修，伤员要安置。

桩桩件件，哪一件都轻不了。

苏华坐在床沿上愣了一会儿，然后披上军装，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凉得扎手，他反而清醒了。

周雅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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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头发整整齐齐地塞进军帽里，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里面记着今天要去看望的伤员名单和病房分布。

魏大勇蹲在院门口擦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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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鞋是部队发的胶底布鞋，前几天在雨里踩了一脚泥，鞋帮上一圈黄印子，怎么擦都擦不掉。

听到苏华出来的脚步声，站起来，把抹布往裤兜里一塞，立正。

三个人步行出了避暑山庄，沿着城西大街往南走。

街上已经有了行人，有挑担子的货郎，有推独轮车的农民，有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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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还没正式复课，但已经有孩子自发地去学校了，坐在门口等老师来。

苏华从他们身边走过，没人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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