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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嘴里还含着饭，腮帮子鼓鼓的。

苏华按了按手，让他们坐下继续吃，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个十几岁的小战士旁边。

那小战士瘦得像根竹竿，军装穿在身上晃荡，像套了个麻袋。

碗里的饭吃得很慢，像是在数米粒。

“多大了？”苏华问。

小战士抬起头，嘴角还粘着一粒米：“十八。”

声音很嫩，像还没变完声。

苏华又问道：“哪里人？”

“隆化的。

鬼子烧了我们村，我爹我娘都没了，我一个人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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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独立旅招兵，我就来了。”新兵说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在说父母双亡的事，但是语气中充满了杀意：“我要杀鬼子！”

苏华沉默了片刻，把自己的碗里的那块肉夹起来，放在小战士碗里。

小战士愣了，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那块肉，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

苏华摆了摆手：“好好训练，保家卫国，打鬼子。”

这个新兵小战士点了点头道：“嗯，我一定会多杀小鬼子的！”

看到小战士的眼神，苏华是十分满意。

苏华站起来，走到营房中间的空地上。

新兵们端着饭碗从营房里走出来，从食堂门口探出头来，从窗户里爬上来看。

苏华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没有水，被他攥着。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独立旅。”苏华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空旷的营地里，每个字都能传得很远：“有的是为了吃饱饭，有的是为了给亲人报仇，有的是想当兵打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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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为什么，来了独立旅，就是独立旅的人。”

“我们要做的就是战场杀敌杀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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