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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习惯——在前面容易被敌人的第一波火力击中，在后面指挥不及时，中间最好，能上能下，能进能退。

天黑的时候，他沈泉的一营过了茅荆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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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赤峰和承德的分界，山高了，林子密了，路也窄了。

沈泉站在垭口上，回头望了一眼北边。

赤峰的方向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月亮还没升起来，天上有几颗星星，冷冰冰地闪着光。

“营长，歇会儿吧。”赵大河走过来，来到沈泉的面前道：“弟兄们走了一天了。”

沈泉摇了摇头，道：“过了七家镇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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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离赤峰还不够远。”

他没有说出来的话是——小鬼子的骑兵追得快，万一他们发现独立旅撤了，咬着尾巴追上来，在山里打，地形对独立旅不利。

天亮之前，必须走出这片山区。

随后，一营的队伍继续走。

月亮升起来了，把山路照得灰白。

战士们不说话，只走路。

脚步声在山谷里回荡，闷闷的，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鼓。

有的战士脚底打了泡，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走，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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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的战士困得边走边打盹，被后面的人推一把，猛地惊醒，继续走。

过了七家镇，天快亮了。

沈泉下令在镇外的一片谷地里歇息。

战士们靠着背包、靠着树干、靠着战友的肩膀，一歪头就睡着了。

沈泉没有睡，蹲在一块石头上，借着马灯的光看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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