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带人去办。”
陈万财拍了拍陈克的肩,语气冷淡。
“带三十个人去,先从最近的柳树村开始,有不配合的,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陈克躬身领命,嘴角勾起一抹笑。
“明白。”
说罢陈克转身大步走出正厅,正厅外的冷雨,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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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村离陈家庄园不过三里路。
陈克点齐了三十名身穿黑色短打的陈家护院,这些人个个膀大腰圆,腰间挂着明晃晃的环首刀,手里提着白蜡杆,眼神凶悍,十个人举着火把开路,十个人扛着麻袋和竹筐,三十人顶着十月的冷雨,踏着泥泞的土路,直奔佃户村落。
村落里一片死寂,只有雨水打在茅草屋顶上的沙沙声,这些低矮逼仄的泥墙院子,屋顶盖着发黑的稻草,偶尔有几户漏出极暗的油灯光。
“挨家挨户的搜!”陈克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手里的白蜡杆在泥地里一顿,“把明年春季的田租全给我收上来!
敲不开就踹,粮食搬完了造册登记,没粮没银的,按手印,拿地契和人丁抵债!”
护院们如狼一般冲进村落,两人一组,朝着各户院门摸过去。
“砰!”
一扇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木板碎裂的刺耳声在雨夜中炸开。
两名护院冲进屋内,不顾里面妇孺的惊叫,直接掀开破木床,砸碎了地窖的锁头,一袋袋带着泥土气息的糙米和高粱被粗暴的拖拽出来。
“大爷!
那是我们一家老小过冬的救命粮啊!
明年春季的租子,等开了春我们一定交,求求大爷行行好吧!”
一个光着脚的老农跪在泥水里,死死抱住粮缸的边缘,额头磕在满是石子的地上,磕出一声闷响。
“滚开!”
护院一脚踹在老农的肩膀上,将他踢出几尺远,后脑勺磕在石头上,鲜血混着雨水流下。
粮食被装进麻袋,一袋袋扛出院门,村落里的犬吠声越来越密,女人的哭喊声、孩子惊醒后的嚎叫声震天响,有男人冲出院门想拦,被护院一白蜡杆抽在腿弯上,直接跪倒在泥地里。
陈克站在老槐树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袋袋粮食和一筐筐杂粮往路上搬,堆成了一溜。
就在这时,一个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的佃户跌跌撞撞的从村子深处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在陈克面前。
这是柳树村的老佃户王福,他浑身被雨水浇的湿透,冻的瑟瑟发抖,膝盖重重磕在泥地里,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泛黄发皱的契纸。
“陈管事!
陈大管事!”王福的声音嘶哑,“老汉家里实在是没有余粮了!
只剩一石三斗口粮,孙女还小,正在长身子,您把粮食搬走,我们过不了这个冬天!
这十五亩水田的地契您拿去,求您大发慈悲,宽限几日吧!”
陈克低头瞥了一眼王福,伸手一把将那张地契扯了过来,纸张被抽离掌心的一刻,发出极细极脆的一声响,陈克借着火把的光扫了一眼,确认是那十五亩水田的原件,冷笑了一声。
“王福,十五亩水田,明年春季田租按旧例是三石六斗,你交不出粮食,按市价折银一两八钱,你有银子吗?”
王福的手抖的厉害。
“没……没有……”
“没粮没银,拿地契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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