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文况眉开眼笑的走了,搜刮了杨易五十两银子。
侯永心疼道,“东家,这画恐怕是假的吧,报三百两结果二十两就卖了。”春宫刺绣手绢和书册杨易没让他们看见,开玩笑,自己好歹是“领导”,被下属看见收藏这玩意,有损威信。
秦双越想越气,“东家,我去把这个骗子追回来,把画退了!”
杨易拦着他,“算啦,不要惹事生非!”对他而言,几十两银子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除了那幅画,别的还是蛮有收藏价值的。
回到驿站,天色已黑。
刚进驿站,周遇吉就迎了上来,“大人,衙门给我们安排了官邸。
白天你不在,我就擅作主张安排大伙先住进去。
齐司吏他们已经过去了,我就在这儿等你。”
进苏州后,一直住在驿站,自己同知府大人和衙门同僚互不待见,居然给自己安排宅邸,杨易觉得很惊讶。
不过,住在驿站确实很不方便。
杨易沉吟道,“陆文声和那两个书生呢?”
“也搬过去了,大人放心,我安排人手看的紧。”
杨易点点头,然后带人过去。
出乎杨易的预料,自己的“官邸”出奇的精美,完全就是一座园林。
园子不小,所有随行人员住进去都不觉得拥挤。
园林秀美精致,有山有水,楼亭俱全,蜿蜒的长廊,成群的锦鲤,尤其是成片的竹林增添不少韵味,乃典型的江南园林。
园林有个别名叫竹园,杨易非常喜欢。
。
“大人此次来查乡试舞弊一案,不知大人如何处理?”吴良儒解释道,“不瞒大人,你抓的那个叫周之夔的人是我的小舅子!”
“哦,原来如此!
你放心,本官只是限制了他的自由,并没有苛责于他。”杨易恍然道,“至于怎么处理,那是朝廷的事,本官只负责查清案子。”
“朝廷处理必然过刚,说不定人头滚滚。
大人身为钦差,是非曲直都是你说了算,案子的大小也在你一念之间……”
杨易摆摆手,“非也,非也,人在做天在看,朝廷在看,那些落榜的学子在看。
本官身为钦差,不是有多威风,而是有责任,吾不能负了圣上之托。”
吴良儒心一沉,面色有些不好。
杨易看在眼里,接着道,“本官非好大喜功之人,也不希望牵连甚重,定会谨慎处理。”
吴良儒松口气,如果来的是酷吏,那后果不敢想象。
这个杨钦差倒过得去,不由对杨易多了几分好感。
在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后,就告辞离去,也没拿回桌子上的房契。
杨易也希望通过吴良儒给他背后的人传话,自己会适可而止。
希望他们不要再阻拦自己办案。
苏州虽好,但杨易一天都不想多呆,只想早点办完案子回自己的农场。
夕阳西下。
虎丘山上,虎丘塔下,无数文人士子不惧炎热,聚集在塔下,他们仰望着虎丘塔,眼神充满崇敬之色。
塔上一位儒士,一袭白衣,西风吹来,衣袂飘飘,犹如仙风道骨。
“夫天下之论,不过是非两端而已。
一是一非,一非一是,谓之异,不谓之公。
一是偕是,一非偕非,谓之同,不谓之公。
公论出者于人心之自然,而一似有不得不然。
故有天子不能夺公卿大夫,公卿不能夺之愚夫愚妇者。”
“夫天下可以一人理乎?
恃一人之聪明,而使臣下不得关其忠,则陛下之耳目有时而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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