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易发觉这几日兰欣略带惆怅,总是闷闷不乐,稍微细思,就知道其心态,拉着她的手,“欣儿是担心若惜脾气不好?”
“若惜姐姐温良贤德,奴婢并不担心”欣儿抿着嘴,“奴婢担心侍奉不好?”杨易做事大大咧咧的,从没将她视为奴婢,也不干涉她行为做事。
毕竟杨易单身嘛,他又经常在外,也没人能管着她。
但是杨易成婚了就不一样,家里有了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按规矩,家里的事务全部就要交给女主人了,自己也要被管理。
也就是说自己不能如往常那般随意了,兰欣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杨易笑笑,将她搂在怀里,“若惜知道你侍/奉我很好,她还曾暗示过我,只要你愿意,可以纳你入房。”就是纳妾的意思。
古代达官贵人们三妻四妾是常态,出身官宦的徐若惜自然明白。
按明代婚俗,男人纳妾需正房同意,在男人为主的社会,非特殊愿意正房一般会同意的。
陈子龙想纳柳如是入门,但其正房死活不同意,陈子龙只好在南楼和柳如是做一段时间的露水/夫妻,最终还是分手了。
其正房不同意并不是反对他纳妾,而是反对他纳风尘女子为妾。
兰欣将头埋在杨易胸/口,低声道,“欣儿是公子的奴/婢,只要永远侍奉在公子身边就足矣!”
“兰卓是我的左膀右臂,在松江做事得力,放心,以后也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杨易虽然不懂大户人家的那些破规矩,但是知道女人在夫家的地位跟前娘家的实力多少有些关联。
娘家势大,其在夫家的地位就高。
反而言之,娘家没落了,其在夫家的话语权就少了,极端情况下可能会被逐出夫家。
兰卓是兰欣的哥哥,其在杨易的集团中地位越高,兰欣在夫家的地位就高。
即使杨易不宠兰欣了,也不能任意处置兰欣,这就是现实。
在皇家的婚姻关系中体现的更为明显。
“能得公子重用是哥哥的造化,若有差池还请公子多多包容。”兰欣满脸娇红。
“他办事得力,为人灵活不迂腐,很好的。”
“公子,奴婢侍候你就寝吧!”兰欣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杨易的呼吸变/得急/促,“好!”
……
离婚期只有六天了,杨易动身去京师。
一路上碰到很多热情的民众,有些人为杨易一行人送水送吃食。
他们在战乱中到密丰躲避战乱,怀着感恩之心。
面对这些善良朴素的民众杨易也是感慨万千,若大明军队能庇护着他们,何至于人心丧尽,亡朝灭国。
通州作为运河的终点,又是水陆交通要道的汇合点,已经从战乱中恢复过来,南来北往的商贾、行旅纷纷在此停留。
农场在此新设立了一个船行,承揽海运业务,承接的客货通过河船运到大沽口转海船。
反之,南来的客货可在大沽口转河运到通州,降低了成本。
船行一经设立,业务量急剧上升,这里离京师更近,极大方便了客户,海运的便捷和快速已经传播开了,非常吸引人。
正好路过通州,杨易就是顺便来船行看看。
船行掌柜知道大东家来了,屁颠屁颠的鞍前马后侍候。
事业大了,船行掌柜这种低级别管事杨易已经不认识了,但是看到其行事有条不紊还算满意。
简单听取一番汇报后,在众人簇拥下杨易来到码头视察。
船行有自己的专用码头,脚夫正将大小物件往船上搬运,要赶明日的海船。
一条楼船驶入了杨易的视野,之所以吸引杨易的目光是因为船头一位少女风华绝代,河风吹来,衣袂飘飘。
那位女子也看见了杨易,眼神骤变,由轻描淡写的诗情画意转得越来越不友善,而且恨意越来越浓。
女子身边的婢女和护卫也发现了杨易,尤其是那位婢女恨不得将杨易撕碎了。
老熟人啊!
杨易站在河边的石阶上,“楚楚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需要在下送一程么?”
婢女小莲抢先道,“我家小姐去哪里与你何干?
少啰唣!”
杨易脸色沉了下来,“主人家对话轮不到你一个婢女说话,以我现今的地位将你光天化日之下打死也不过赔些银两而已。”杨易极其反感这个没有尊卑的婢女,当年自己还是难免时没少被她折腾。
陈楚楚可是护犊子的,冷然道,“杨操守,我陈家的婢女轮不到你来教训。
别以为你现在了不起了,就能在我陈楚楚面前恣意妄为。”
“杨某能有今日成就多亏了你们主仆”杨易讥讽道,“当年你们对我要打要杀,为了不再被你们威胁,杨某只能奋发图强了,否则岂不是又要任你鱼肉。”
陈楚楚脸色数变,在杨易面前自己就是个反面派,一步步将他逼成了大人物,勉强反击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别笑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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