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结束,杨易亲自送熊文灿回行辕,回到松园已经很晚了,没曾想张成还在等自己。
张成见到杨易,单膝下跪抱拳,“大人,张成想跟随大人办差,请大人允准!”
“都是生死兄弟,不必拘礼。”杨易一愣,将张成扶了起来,“怎么,在锦衣卫不顺心么?”
“非也!”张成摇摇头,“卑职已然为百户,虽无大富大贵,但行走在外,外人多少给面子,卑职也很知足。”锦衣卫的权势离巅峰时期差了很多,但是名头在外,非一般人能够忽视的。
“知足常乐也!”杨易不解,“只要不出大的岔子,一生小富贵有了。
我长期征战在外,跟着我可得遭行旅之苦,一个不好就马革裹尸。”
张成神情坚定,“我想跟着大人建功立业!”张成几兄弟在杨易最落魄之时就认识了他,杨易的才能他们看在眼里,虽然杨易离开了锦衣卫,但是杨易的名气却越来越大,可以说,他们见证着杨易的发展。
杨易的每一次大动作,都令张成热血沸腾,尤其是杨易面对朝野反对依然迎难而上的气魄,让他生出大丈夫当如是的感慨,也坚定了他要跟随杨易的信念。
此次,护送传旨大使到襄阳,他主动请缨,就是为了见到杨易。
对张成,杨易是认可的,擅侦缉、追踪,为人沉稳、行事谨慎,是生死兄弟信得过。
杨易见张成态度坚定,拍拍他的肩膀,“好,明日我就找卢公公要人”
张成激动道,“张成誓死追随大人!”
杨易道,“尽心办差,我不会亏了兄弟!”
张成挠挠头,“胡地和子良兄弟们他们也想跟着大人。”
杨易笑笑,“告诉他们,以后会有机会的”biqu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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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杨易刚用完早膳,黄得功和周遇吉联袂而来,三人相见都很激动,连拥带抱。
周遇吉扯着大嗓门道,“我就说杨兄弟是人中龙凤嘛,几年不见都做上理臣了。”
黄得功提醒周遇吉,“你还知道杨兄弟是理臣大人啊!”
周遇吉这才收敛大大咧咧的样子,理臣大人可是自己的上司了,自己显得太无礼了,“一时激动了,激动了。”
杨易笑道,“咱们是生死兄弟,即使我做了理臣,我们也是兄弟!”其实,杨易很珍惜兄弟情谊的,并未因为自己身份地位的提高而忽视以前的朋友,他很想将这份情谊延续下来。
但现实是,昔日的兄弟们要么离自己而去,要么成了自己的下属或部下,兄弟间的情谊逐步被上下级之间的尊卑取代,这是客观事实。
“就是嘛,杨兄弟不能怨我”周遇吉嘿嘿一笑,话虽如此,周遇吉还是收敛了放浪形骸的样子。
兄弟归兄弟,上下尊卑还是要注意的。
三人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品茶叙旧,不知不觉间话题就转移到了战事上面。
黄得功、周遇吉都是勇卫营的,一直率着勇卫营奔波在剿贼前线,立下不少战功。
勇卫营是崇祯用内帑豢养的军队,装备是一流的,士兵也是从京营中精挑细选的精锐。
为了剿灭流贼,崇祯几乎将勇卫营全部派到了剿贼第一线。
挂车河大战后,张献忠、罗汝才等头目率领部分流贼逃到了勋阳山区,老回回马守应等头目率部分流贼逃到了河南汝宁府的山区。
由于山区作战困难,粮草难以足量供应,官军进剿难度大,收效甚微。
围剿困难不假,官军内部也问题重重,一些将领飞扬跋扈不服调度,更有甚者同贼军暗通款曲。
还有一个严重问题,就是剿抚立场不坚定,一会儿剿,一会儿抚,致使将领们无所适从。
杨易清楚,朝廷对流贼一直是剿抚并用的策略,但何时剿,何时抚;怎样剿,怎样抚;一直模棱两可,全靠将领们自己判断。
而专事征伐的军务总理熊文灿偏偏又是个招抚派,主帅这么个态度,可想而知将领们又岂能拼死剿贼。
三人闲聊很久,杨易从黄得功和周遇吉嘴里了解到了很多前线的实际状况,有助于他以后的决策。
……
黄得功、周遇吉走后,杨易乔装而出,逛逛襄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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